第一卷 大漠孤烟直 第二十八章 弹剑而歌

铁骑 虎贲氏

“算是知道一些。”苏文焕答道,接着朝郭虎禅说了起来,长安这地方,天下人种汇聚,而帝国又是这世上最繁华和强大的国家,瀛洲每年都有当年迁徙的汉人和当地土人混血的后代想着法子回来,即使卖身为奴也在所不惜。

苏文焕一起厮混的几个世家子弟,手下就有来自瀛洲的扶桑武士,而且还是当地名门之后,身材矮小但是却极其凶悍,对主人忠心耿耿。

“帝国的双手刀剑术,传到瀛洲后,那些土人因为身体原因,居然也被他们另辟蹊径,创出了自己的刀术,尽管很粗浅,但是却胜在简单实用,只是却不能用于战场群战。”苏文焕对那几个扶桑武士还算有些印象。

“哦,扶桑刀术。”郭虎禅没有想到,所谓的大和民族被彻底埋葬之后,居然还能出现这些东西,看起来地域和环境的原因依然强大。

“这样称呼倒也不算错,那些土人不懂运用腰力,因此练刀时只注意上半身和双臂的发力,而且他们的身材也太过矮小,因此将我们的横刀学过去之后改得面目全非。”苏文焕想到所谓的日本宝刀,不由笑了起来,“他们将横刀改成了弧刀,而且重量也只有横刀的一半都尚且不到,我那里有把当地土人所炼的宝刀,刀身只重七两,凭心而论,若说锋利恐怕不在任何名刀之下,只不过却不能磕碰,用来砍甲,一刀就废了。”

“弧刀减重,不过是那些扶桑武士先天不足,不得已的手段罢了。”郭虎禅想了想后道,“要是确实利于砍劈,倒不妨将其加重,看看如何?”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那些土人炼的宝刀又轻又薄,根本不耐用,改天我找海老板打把带弧的横刀看看。”苏文焕点头道。

虽说郭虎禅此行是去骆宾王府上行拜师礼,可是想到苏文焕的那个刑国公老爹,觉得让苏文焕知道也无妨,对他来说目前缺得就是所谓的名望,所以他得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静待时机,最后一击命中的那是刺客,而郭虎禅要做的不是刺客,默默无名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相反他要名动天下才能给自己创造需要的机会。

骆宾王身为太学令,太学里自然也有专设的官邸,而他也似乎对于已经待了几十年的太学有了感情,虽然已经不太常管太学的事情,但他仍是一直都住在太学的官邸里,很少会回城中的私宅。

郭虎禅和苏文焕身上有杨炯这个太学祭酒给的令牌,一路上自然是通行无阻,当然这只限于无关一些涉及到太学里隐秘的院所。

骆宾王的官邸距离士子所居住的精舍区相当远,郭虎禅和苏文焕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骆宾王的官邸,而两人到的时候,才发现杨炯这个祭酒已经站在门口了。

“见过祭酒。”面对这位主管学风纲纪的太学三祭酒中最严厉的祭酒,郭虎禅和苏文焕自然礼数周到。

杨炯知道面前的郭虎禅很受骆宾王的器重,而另一个苏文焕是刑国公世子,因此也不像平时那样显得很冷漠,而是点了点头道,“太学令已经在等你了,跟我来吧。”

跟在杨炯身后,郭虎禅不由低头沉思起来,今天这个日子是骆宾王派人知会的,看起来等会恐怕拜师的场面不会太小,不知道骆宾王会叫来多少人。

郭虎禅甚至怀疑,骆宾王已经看出他的身份了,不然的话没道理只是见了一面,骆宾王就突然提出要收他为徒,仔细算算除了太祖皇帝有王远知这位当时的道门第一人做了名义上的帝师外,太宗皇帝和他的父亲景武太子都是父子代代言传身教,没有设过帝师。

“太子以后要当皇帝,朕不能教那谁来教,你来吗,你当过皇帝吗?”这是郭虎禅在太宗皇帝的手札里看到的一段记述,这是当初太祖皇帝面对当时老臣魏征劝谏为太子选德高望重的饱学之士做老师时,太祖皇帝的反驳,最后太宗皇帝就是太祖皇帝亲手教出来的,而他的父亲景武太子也是同样。

想到自己那天在妙真观里问自己那位皇祖母,骆宾王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自己那位皇祖母的评语可是‘一头老狐狸’,当然骆宾王毫无疑问也是个忠臣,只不过他忠于的是国家。

在郭虎禅心里,那位很可能和他一样的曾祖父,太祖皇帝当初在制定各种制度的时候,表面上看似乎加强了皇权,可是实际他之后做的事情,却又让皇帝必须是强悍贤明的印象深入人心,相反不能做到的皇帝就不是合格的皇帝。

如今未央宫里的年轻皇帝和他的父亲文皇帝,不就是那样,不管文官集团们怎么吹捧修文之世,可在天下百姓心里,文皇帝不是个合格的皇帝,甚至于现在未央宫里的年轻皇帝在连续干了几件大失人心的蠢事之后,连文官集团都有人开始暗中讥讽这个不合格的年轻皇帝比他父亲还差。

郭虎禅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实际上开始于隋朝的科举制度,在历史原本的轨迹上,在唐朝只是处于发展的阶段,直到宋朝才彻底完备,而宋朝的那极端的以文制武的制度和兴盛的儒学,让科举培养出来的人才大多数都讲究忠君爱国,君在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