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河西大将 194.追歼195.撺掇

盛唐权奸 燕歌豪气

众将脸上都俱是佩服之色,三两下喝完羊杂汤,拱手告辞,离开了中军大帐。

火光摇曳,李岩转身对冷霜儿、慕容兮兮道:“早点安歇,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还要追击吐蕃军。”

自古美人爱英雄,能在两军阵前扬威,才能彻底征服慕容兮兮的心,不能让她只挂念着吐谷浑部那一亩三分地。

睡在中军大帐,慕容兮兮装着心事,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思量着如何让李岩照自己的意思,杀了吉温,为吐谷浑部报仇。

半夜过去,大营外隐隐传来阵阵喊杀声,中军大帐外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慕容兮兮翻身而起,身边传来李岩均匀的鼾声,连冷霜儿也睡得很沉。

他就那么放心秦马军,放心招募的河西新军?这大营里就剩下三千羽林骑,走了一天的冰雪山路,人困马乏……慕容兮兮的担忧没有道理。

可李岩还与自己同冷霜儿一起大被同眠,虽然没做男女之事,可众将会怎么看待他,这中军大帐女人本就不该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兮兮又躺下,这次却迷迷糊糊睡着了。

“快起来,兮兮,套身棉甲,我们今日都是羽林亲卫。”冷霜儿一把摇醒她,递给她一套棉甲,正在套甲的时候,前帐隐隐传来李岩的声音:“昨晚战况如何?”

“我们先是阻挡,随后向两翼分开,留出中路,两翼齐射,战果不小,吐蕃军连死带伤,少说也留下了四五千人。现在,慕容游击率领秦马军追上去了。”这是右威卫郎将辛云京的声音,自石堡城守卫战后,对这么大的战功,也没什么特别的欣喜。

“吐蕃军不降者死,重伤者不留,你去办吧!”李岩的声音平静自然,像吐谷浑牧民说着放牧挤奶的事儿。

听到这儿,慕容兮兮身子一颤。

几杆红旗半卷,几千羽林骑似道洪流,从大营一泄而出,沿着镜面似的青海湖席卷过去。

这是一个冰封玉砌的奇幻世界,瑰丽的冰面反射出多彩的阳光,几只优美的天鹅曲颈相望,马蹄声敲打着冰面,如密集的鼓点一般,大群的野鸭受惊,扑楞楞展翅飞走了。

羽林骑突击向前,沿路没有看见一个活口,一路都有插满羽箭趴伏在冰面的尸首,被刀劈翻在地,殷红一滩血迹,秦马军下手更狠,就不留一个活口,看得慕容兮兮一阵儿一阵儿心跳不已。

李岩骑着紫梓马,一路缓驰,对慕容兮兮道:“四五十年前,吐蕃铁蹄踏遍了青海湖,为了征服吐谷浑部,多少吐谷浑人倒在藏刀下,到了你们以血还血的时候了,慕容兮兮,你还愿意嫁给你的仇敌吗?”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谁还记得那个吐蕃人?”慕容兮兮嗔道,俏脸儿带着薄怒。

李岩重重一磕马腹,紫梓马甩鬃扬蹄,飞马向前。

不断有斥候回报前方战况,吐蕃军明白自己逃不掉,已结阵不动,被秦马军团团围住,决心死战。

羽林骑也加入战团,用的车削战法,绕着吐蕃军转圈,连弩劲发,削去外围的一层吐蕃军。

“吐蕃大论莽布支,你降还是不降?不降,尽屠!投降,为奴!”李岩大声喝道。

“不降,尽屠!投降,为奴!”羽林骑的怒吼声如潮,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吐蕃大论莽布支站在队伍中环顾左右,十几万兵马就剩这三千多了,人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恐慌,跑了这大半天,又累又饿,提不起刀,拉不开弓,不觉悲从中来,萌了死志。

“下马,结阵!”李岩挥刀前指,羽林骑开始换重铠,重斧陌刀,另外两团羽林骑依旧绕着吐蕃军,连弩频射,一层层将他们削掉。

李岩瞧见吐蕃军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暗道再攻攻心,便催马上前,厉声喝问:“吐蕃大论莽布支,你有心让十几万吐蕃大军为你殉葬么?让吐蕃民族彻底灭绝么?你一个人死了不打紧,就是吐蕃的罪人,遗臭千年,可你害了吐蕃民族。”

羽林骑的陌刀阵已经列好,宽大的斧面在阳光下熠熠闪亮,映在莽布支眼里,他身体打了个哆嗦,那一排斧头劈过来,吐蕃军临死还能拉个垫背的吗?

思索了好一阵子,雄健高大的莽布支似乎老了十岁,缓缓推开身边的亲卫,垂头丧气道:“我愿率吐蕃军投降大唐,投降小李节帅。”

“不!”莽布支身边的一员千夫长悲沧地哭喊:“吐蕃以战死为荣,愿意赴死的随我冲。”

千夫长吼了一嗓子,应者云集,声势不小,怕是有近千吐蕃军愿意赴死。

195.撺掇

千夫长一马当先冲出阵去,千名吐蕃军紧随其后,曲然可嘉,可在诸葛连弩面前,匹夫之勇是无用的,还没跑上几步,就受到密如骤雨的攻击,上千支箭矢从陌刀阵左右射出,直奔吐蕃军而去,一阵箭雨过后,又倒下了一批。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骄傲愚蠢的吐蕃军仍然前赴后继地冲出自己的军阵,展示吐蕃勇士的悍不畏死的气概,吐蕃大论莽布支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热泪从他眼里流了出来。

跟着,陌刀阵缓缓启动了,一排沉重的斧头下去,吐蕃军凝聚起来的勇气便被这冰凉沉重的斧头一下子吞噬了,羽林骑接着提起重斧陌刀,像巨大的风车一般转了过去。

砍在血肉骨骼那种沉闷的钝响,在湖畔冰面上回荡,让人心惊;满眼血肉翻飞,给吐谷浑的秦马军视觉上强烈的冲击,望着羽林骑,又望着小李节帅,他们从未想过能杀吐蕃军如杀猪宰羊一般。目光中带着敬畏,心中不自觉涌起趴伏在地的冲动。

战场上一边到的屠杀已接近尾声,羽林骑的陌刀阵好似洗了一场血浴,满身鲜血淋漓,面容狰狞,让人望而生怖。

吐蕃大论莽布支带着几名万夫长千夫长,反手自缚,颓丧地一步一步走到大唐河西节帅李岩马前,跪伏乞降:“大唐西海郡王麾下,大论莽布支乞降,望小李节帅开恩,饶了吐蕃战俘的性命。

吐蕃是彻底败了,在这历史时玄,周围的秦马军在慕容兆的带领下,发出一片山崩海啸般的呼声:小李节帅小李节帅!”

雄健高大的莽布支,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在冰面上,往日高傲的头颅低垂。冬阳暖暖,照在英武勇剁的小李节帅身上,胯下是剪了马鬃的紫粹马,恍然若神 直把慕容兮兮看呆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今年纪轻轻的少年将军真的把草原上的霸主给击败了。问罪于马前,昔日驰骋在青海湖畔的吐蕃虎狼,趴伏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小李节帅,他是我的情郎,高原漠北,丝绸之路的霸主!慕容兮兮脸上绽放出春花一般的笑颜。

受降之后,羽林骑押着吐蕃战俘,徐徐回撤,前方斥候回报,信安王李祎率朔方精骑,左威卫郎将王忠嗣率威成军赶来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