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有了些根基,如何能够放弃,这次只要把消息发了出去,李二这个祸患便是可以根除,四公主亦能轻易拿下太原……”
“你本是宋人,如何帮了契丹?”
无孔不入笑道:“做我这个行当的,甚么宋人还是契丹人哪里还分的十分清楚?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是在做的,至于其他也不能顾及许多的了。 ”
细作,也就是间谍,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行当,尤其是如无孔不入这样地高级细作。
要想成为一个有能力的细作。 必然是要取得敌人的信任,总是会出卖情报或者是自己的战友给敌人,以期取得对方的信任来换取有价格的情报。 时日久了也就陷的深了,再然后就分不出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甚至是究竟为哪一方服务也已经是模糊不清地,再也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细作这个大地圈子本就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在是最寻常不过的景色。 好的细作从来就不是一个面目,双料间谍甚至多料间谍更是层出不穷。
尤其是无孔不入这样野心很大却又一心谋取自己发展的任务。 早就刻意的模糊了自己的立场,只要对自己有利随时准出卖任何人,甚至是准备出卖自己。
在这个圈子久了,昔日的热血豪情早就消磨地一丝不剩,心中只有利益二字,无论是汉人也罢是契丹人也好,只要有利可图就是合作的对象。
双方都清楚这种情况。 但是为了取得情报在很大程度上是默认了这种人的存在的。
而这种人就在双方不断的利益交换之中捞取好处发展实力,不住的壮大自己。
无孔不入就是其中的典型,何况出卖的是李二这个和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地人。
“你可是汉人的呐,怎能帮助契丹?”孔家女子想不到昔日文采风流激昂慷慨的情朗竟然成了今日这般的模样,厉声喝问:“大义不是你常常念叨的么?”
“甚么大义不大义,都是狗屁不如一文不值,都是诓人的鬼话,只有权势才是实惠。 倾天权柄之下。 掌权者说地就是大义,哪怕他是jian佞龌龊,天威之下,哪个不是上敢着溜须拍马歌功颂德?”
“李驸马可是咱们一家的恩人呐……”孔家女子自然是不能忘记李二的好处。
“甚么恩人不恩人,世间哪有好人?就是神仙菩萨也只是保佑富贵之人,说明神仙还贪图香火贡品的。 凡人还能有好人不成?我看那李二是贪图你美貌,故意的示好于你,好叫你感恩戴德……”
“你……你胡说……”孔家女子怒极,想不到昔日海誓山盟的情郎竟然怀疑自己的人品,想起这十几年的含辛茹苦,对这个情郎已经是绝望了。
“我胡说?想我也是人中龙凤,怎就会生出这么个样子的孩儿?是不是你另有……”
孔家女子盛怒出手, 一个耳括子抽在无孔不入的腮上:“你……你……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珠,竟然看上你这等人……”
“我也是一时失言罢了,你也不必当真……”无孔不入感觉自己确实不该说这些。 虽然怀疑那傻子一样地孩子不可能是自己亲生。 可作为顶级地细作。 是不应该这么说的,这么说很明显是要树立不必要地麻烦。 无孔不入很是轻柔的说道:“先把哪个条子给我的吧。 我做的可是天大的事情,可耽搁不得,等此间的事情了了,我就带你们母子去享福……”
无孔不入的态度实在不能叫孔家女子相信,并非是无孔不入的表演不到位,而是孔家女子太了解他了。 按照无孔不入的习性,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我知道你没有说真话,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今日我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物。 哎,也怨不得旁人,谁叫我当初就相信你了呢?”孔家女子幽幽的说道:“你害了恩人一家不说,又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送到契丹屠刀之下……”
“我也是想混出个头脸来,也是想了出人头地,好给你们母子个好的归宿……”
“你若真是对我们母子好心,这就随了我去刘三嘏刘公子那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个清楚……”孔家女子也是熟读经史的,对于民族大义自然是有极强的分辨能力。 当初无孔不入也是才子,也是受圣人教诲的,怎么就成了今日的这个样子了呢?
“你这是要迫我了……”说话间无孔不入能的欺身上前,劈手就夺过那纸条子,猛然的推到孔家女子,翻身骑在她地身上死死的扼住她细细的颈子。 面目狰狞脸孔极度扭曲:“我这么多年的辛苦,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断不能毁在你的手里,也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