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一楞,人家只查抱孩子之人,很有可能是专门来盘查自己的。
母亲小声道:“他们认咱们不出,莫慌……”
念及自己的容颜已是大变,春娘亦是安心了许多,抱了李疙瘩过去。 但见树影之中坐了一戎装之人,近了才看得清楚……
那人分明就是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也是刚刚得到的绝密线报,知道了母亲她们到来的消息和准确路线时间,当即是不顾一切的抛弃一切辎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辽州(名字叫辽州并非就是辽国的地盘,辽州在平定正南偏西,太原东南方向。 )希望能够在母亲等人之前到来,因为此去太原府是必经之路,沿河百十里只有四个渡口,分别派人把手严查,一定能够等到母亲春娘等人。 一路马不停蹄的狂奔,疯了一般的还不吝惜马力,生生地就有几十匹战马跑炸了肺,口喷血沫地倒毙途中。
那些士卒对于耶律玉容已经是极度的信赖,来地时候听她说事契丹国运气数,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平日里爱马如命的骑手们也不知道抽断了多少鞭子,甚至不惜用刀子给战马放血,用这种破坏性的手段来赶速度,终于是在预定的时间内达到。
由于情报之中没有提到母亲他们究竟跑出来多少人,别人更是没有见过母亲和春娘等人,耶律玉容只能叫人留意所有带孩子的女子,尤其是跟随了健壮老妇的,更是重中之重。
耶律玉容自然不知道春娘等人会改扮成这个样子。 更是想不到母亲会装扮成男子。 在她的心目之中,母亲和春娘既然是逃离了汴梁,那肯定是轻装简从不顾一切地快速离开,怎么也想不到母亲还会带了这么多人一起跑出来,还真的是把这两大车的人当成了寻常走亲的百姓。
耶律玉容看了看已经变的十分丑陋的春娘和一脸虬髯的母亲,摇头示意不是,于是那些便装地契丹军兵放行:“快走。 快走吧。 ”
最前面的母亲和春娘暗舒一口气,心中虽极是紧张却不敢流lou分毫。 不着痕迹地走过。
后面的喜儿等人根本就不是契丹人注意的重点对象,几乎没有人去注意芝兰和田一本万分利等人。
芝兰小声说道:“二夫人怎回来了?我看这情形好似十分的紧张,二夫人还是赶紧的去跟了老夫人的吧……”
“才不哩,我来取我的那个包袱。 ”喜儿最不放心是就是自己那些金银财物,特意地过来取,免得叫人昧了去。
“还是奴婢来拿的吧……”芝兰小声说着,挽了那大包袱就走。
喜儿急急的迈几大步追上:“给我的宝贝……”
“呼啦”一声。 包袱散开,珠翠手势,珍珠玉石,金银元宝等物散落一地。
喜儿唯恐那些人见财起意,如同急于搬家的小老鼠一般赶紧蹲下身子,急急的把那些财物收拢起来。
那些契丹军兵并不贪喜儿的财物,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也就不再注意。
“喜儿!”
“哎,来帮我……”喜儿猛然打住不语。 嘴巴张地大大再也合不拢的。
因为方才出声唤她的不是旁人,正是耶律玉容!
其貌不扬的一个小厮竟然有这么多的金银,实在可疑,耶律玉容出言相试,一心想着这些金银财宝的喜儿哪里还会提防?当即就是着了耶律玉容地道儿。
那些个契丹军兵当即便是如狼似虎一般的过来,抹肩头拢二臂的将喜儿拿住。 旁的更是箭上弦刀出鞘的呼啦啦围拢过来。
喜儿哪里见过这样杀气腾腾的阵势,早就吓的嚎啕大哭:“姑姑……救我……”
已经走到埠头的母亲和春娘闻得身后有异,刚一回头已被人团团围住。
母亲晓得事情已经败lou,大踏步的过去,三把两把推开那些契丹军兵,如护法金刚一般威风凛凛的将喜儿护在身后,怒目而视厉声断喝:“耶律玉容,你不就是想拿我们母子地么?来拿就是,和喜儿动心眼儿忒也没有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