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万岁

驸马传 短头发

延安郡王虽然是急于的展开自己的宏大抱负,也不是不知道深浅,强忍着压抑下许多不切实际的念头坐下:“来,来,来,文武两位先生实乃我之臂膀,孤王能够身登大宝两位居功甚伟。 朕如今还只是个无权的皇帝,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封赏。 两位先生是朕之心腹,想来也能够体味朕之难处,待到他日大权再握,定是封侯拜将绝不吝惜。 来,先满饮杯中,以为庆贺……”

二人皆是其心腹,那武胆武洪也不客套,当即便是坐在延安郡王对面,便欲举杯,忽然发现文定之使个眼色,急急的起身行礼:“万岁乃是万成之尊上天之子,小人如何能够与万岁同席而饮?万岁盛情小人实不敢当……”

延安郡王确实是变化很大,已经开始称孤道寡了的。 在文武二人心目之中,已经和延安郡王有了许多地隔阂,再不如以前那般的亲密无间无话不说。

君臣的名分已定,如何还能再如以前那般?

文定之乃是人情世故的老手,自然明白这里头许多的弯弯绕绕。 作为帝王,首先是一个帝王,然后他才是一个人。 若是还如以前那般的亲密。 绝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文定之早就提醒过武洪地。

延安郡王也是个精明的。 看二人神态便是明白个中缘由,心中没有来由地一阵酸楚,叹息一声道:“是文先生的意思吧?何必如此?岂不是生分了许多?两位先生助我甚多,快快坐了吧。 ”

文定之武洪二人有些扭扭捏捏的侧着身子坐下,神色极是不安。

看二人如此,延安郡王知道自己和他二人之间是真的生分了,有意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 亲手持壶为二人斟盏:“文先生呐,你的心思我是佩服的,却不应当用在这里,来,来,同饮此盏。 ”

武洪极是豪爽地一饮而尽,文定之却是没有动作,面无表情的说道:“万岁实不应与我等饮这杯水酒的。 也实是我贪心了的,哎,自古成败帝王之事……”

那武洪当即警觉,自己知道延安郡王太多的底细,如今他终于成了皇帝,难保自己不成为下一个韩信。 想想方才自己饮了那杯水酒。 心中大骇……

延安郡王先是一个愣怔,旋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动屋瓦极是癫狂,竟然有许多于他年纪不相符的苍凉无奈:“哈哈,文先生下面是不是要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不是要说大汉高祖皇帝?哈哈……”

已经是笑出了泪水的,延安郡王劈手拿过文定之面前的盏子一饮而尽,亮出空空如也地盏子给文定之看:“文先生是不是疑心这酒中被我下了封喉之毒药?哈哈,毒药呐毒药……文先生是不是还给自己安排了万全的退路?哈哈……哈哈……”

飞鸟尽而良弓藏,狡兔死后走狗烹,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精于计算的文定之如何能够不知。 延安郡王曾有许多不光明的事情都是自己知道的。 在他登基称帝地前夜实在是要把这些东西统统毁灭的,还去做那光明正大的天子。 若是易地而处。 若是文定之是延安郡王,必然是要在酒中下肚,鸩杀知道太多的心腹。

看延安郡王悲愤的饮下酒浆,文定之就知道自己想的错了,惶恐的连滚带爬的跪拜:“文某……学生……我确是误会了万岁的,臣心当诛,愿请万岁罪责……万岁!”

延安郡王急急的拉扯文定之起来,坦诚而言:“文先生这是做甚?你我名为君臣,实在是至交之师友。 史上太多诛杀功臣之例,也难怪文先生见疑,文先生知我甚至深,难道真地相信你我是那过河拆桥之人么?”

“臣万死……”

“说什么万死不万死,死一回我也是舍不得地,”延安郡王把了文定之的臂膀:“文先生实在再世之孔明地呐,如何能失?哈哈,这样也好,你们君臣把心中的疑窦说的开了方能赤诚相见再无隔阂,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 朝廷里的那些老家伙实在是……我欲再次启用王安石,文先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