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太原基本处于无政府状态。 虽然是有许多这样那样的纠纷,甚至时常有不少因为田地边界引发的殴斗。 也不过都是些小事情。 经历过去岁冬季那场生死考验的灾民,在如今有了安定和希望之后,表现出来更多的是劳动人民的勤劳和简朴,也不曾出现什么大的事端。
白莲教的妖人们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很多琐碎的小事情也需要他们来处理,基本上成为这里的准政府组织。 虽然现在的白莲教人数众多,却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灾民子弟,处理纠纷的主要手段还是依kao公平和威望。 和以往官家的那种动辄要打要杀的手法比起来,白莲教的妖人反而是更加的可爱一些。
白莲教本身是一个很荒诞的道教会门,完全就是依kao灾民的迷信和愚昧来发展的,在李二心中本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是这时候的白莲教在李二眼中要亲切的多了。
有了刘三嘏的精明强干和白莲教妖人的协助,在这个忙碌的时节,李二甚至是十分的清闲的,清闲的甚至想自己开一块子生地出来……
蕊蝶还是如以前那般寸步不离的贴身跟随了,即便是李二和长平公主在一起的时候,蕊蝶也是毫不客气的在李二身旁。 好似这就是她地全部生活。
如今的长平公主好似换了个人,虽然还说不上是如何的端庄贤淑,却也以前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愈发的宽容和随和了。
尽管长平公主还没有宽容到叫蕊蝶和自己夫妇同桌而食的地步,却不再队蕊蝶报以白眼儿。
“相公的呐,我这里有一床杭绸地薄被,送于蕊蝶那丫头的吧。 ”长平公主叫人捧了那质地光滑细腻刺绣精美华贵地薄被给李二。
李二晓得长平公主这是要做人情给蕊蝶:“呵呵。 还是公主自己给蕊蝶的吧,好大的人情哩!”
“蕊蝶么……我还是不喜和蕊蝶独处。 还是相公送过去的吧,如今城中事杂,很多时候还要依kao那丫头的。 ”
如今眼看着白莲教已经成了气候,蕊蝶自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长平公主送她小小被子也是寻常的人情。 至于叫李二去送却是旁地考虑,任人都知道白莲圣母高贵圣洁,若是肯收礼物的话。 只怕和城的百姓都会抢破了头的来送。
寻常人送的蕊蝶自然是不屑一顾,若是李二送的那自然是要另当别论的。 再者长平公主知道蕊蝶的态度神色完全就是截然不同地两种:见到李二只是,蕊蝶便是天真烂漫欢喜快活,纯洁的纤尘不挂,而且极其的谦恭,是绝对的言听计从,对于李二的任何言语没有丝毫的违背之意。 对待李二之外地任何旁人却是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都无一例外的冷若冰霜高高在上。 那种无视一切的淡然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就算是有人死在她面前也是没有丝毫的关心。 不仅是如此,蕊蝶对于旁人都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那种饱含了怨恨的眼神就如同伺机而出的猛兽毒蛇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长平公主实在提不起单独面对蕊蝶的勇气。
在和李二单独相处的时候,蕊蝶很自然地就没有了她作为白莲圣母地那种淡然纯净和高高在上。 好似在不经意之间又成为了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子。
蕊蝶真个是很快乐地,亦是快乐的充实。
因为恩公明显的快乐轻松了许多,无论是气色还是神情都没有了以前时候的那种焦虑和急躁,眉宇之间亦是轻松自在嘴角时常的挂了笑容。
因为再也不必为自己的后路担心,灾民再也不必挣扎在死亡线上,所以李二倍感轻松。
蕊蝶并不关心这些,丝毫也不理会这些,同样是快活的很。 因为她只是在意恩公的快活与否,只要恩公快活蕊蝶也便是快活的了,这已经是足够的。
在旁的时候。 蕊蝶从来就是不动声色的。 那种纯净的神色和无语的表情已经成了她的招牌,几乎没有人见过蕊蝶神色之间的变化。
这很正常。 蕊蝶是甚么?是神!是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