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久地这么干耗下去,前景依旧是不容乐观,李二正在考虑究竟把灾民带到何处安身,拿了根子草茎子在沙土上呼啦,面前的阳光竟然被阴影遮挡,抬头观瞧却是罗芊芊俏模俏样地站在眼前。
说来也是奇怪,这罗芊芊也是穿了鹅黄的大衫和水绿的长裙。 头上也是分了好几条的发辫。 这身打扮几乎和耶律玉容一模一样。 所不同的是耶律玉容的头上多坠流苏,而罗芊芊却是在发辫的末梢佩了许多的彩绳和几个小巧的铃铛。
“芊芊果然是俏丽。 好模样好装扮!”习惯了灾民灰灰土土模样的李二眼前不由一亮。
“相公真个是谬赞了的,奴不是一直就般装扮的么?”面上虽是微笑着波澜不惊的样子,罗芊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的。
女为悦己者容嘛!
“相公的呐,适才见到一品堂所留的记号,收到了西夏传来的消息……”
几十万的灾民混进几个细作实在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对于罗芊芊在灾民之中发现间谍李二并没有感到惊奇:“甚的消息?”
“那细作要奴转告相公,延安郡王不日就要传来文书,说是要相公攻打契丹人,克复威胜……”
有这样的消息也很正常,毕竟那延安郡王刻意的放这些灾民来在河东为的是就借助灾民来抵挡契丹。 想来是那延安郡王听说了灾民大胜契丹铁骑的消息,想拿灾民的性命去和契丹精锐血拼。
李二却是不准备执行这样混账的指令,灾民大胜契丹骑兵不过是某种意义上的巧合,再就是借助了灾民对于蕊蝶的盲目崇拜。 若是真的摆开阵势和契丹精锐面对面的硬碰硬,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灾民大战契丹,无论哪一方失败都深和宋廷的心意。 宋廷不仅是不把这些灾民看成是自己的子民,反而是想了利用这些灾民来填充契丹地杀伐。 来消耗掉一些契丹的战斗力,真亏他们能够想的出来。
国不知有民,民焉知有国?
“真是荒唐,堂堂禁军都不敢出来和契丹对阵,难道叫手无寸铁的灾民去不成?”李二叫道:“先叫宋廷送些粮食来,再送来马匹军械等一应物资……”
只不过是嘴上说个痛快罢了,李二也知道宋廷宁可把这些东西扔进水里同声响也不会给灾民的。 在朝廷眼里。 灾民和契丹一样都是要严格防范的敌人。
罗芊芊早就预料到李二不会遵循宋廷的指令:“若是相公不依宋廷,空宋廷是要难为老夫人她们地……”
是呐。 宋廷既然是叫自己和灾民来在河东,便是要这些灾民和自己为宋廷充当炮灰的,若是不应允人家,只怕要对母亲春娘她们不利地。
“芊芊呐,你心思最是聪慧,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知道的也多,你到是说个法子出来。 咱们能不能不用去叫灾民送死,而母亲她们也不必为宋廷难为?”
“梁后也是思虑到相公的难处,所以才要提前发动的。 ”
梁后?西夏的梁太后和这事情有什么干系?她要发动什么?
“那细作曾有言,若是相公不肯攻打契丹,一品堂则是要动手营救老夫人她们的。 ”
西夏早就料到李二不会率领灾民攻打契丹地,李二在西夏人心目之中就是彻彻底底的战神,所以对于李二才是最为关切。 李二以手无寸铁之灾民大胜纵横驰骋的契丹铁骑,这消息以一品堂独有的通讯方式用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夏州。 身在夏州的西夏皇帝李秉常和其母梁太后顿时“看出”其中的关键,貌似披坚执锐天下无敌的耶律玉容根本就不是李二地对手,只要李二出手,绝对能在眨眼之间把契丹人的精锐骑兵打的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