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患的何止是王安石一人?
大宋的官家神宗皇帝的情况比王安石要糟糕的多了。
按理说,神宗皇帝的年岁还不算老,才三十多岁而已,身子还算是强健,当年的神宗皇帝奉法家思想,力图变革祖宗法度,这才重用一直郁郁不得志的王安石,这才有了熙宁朝的大变革,知道如今,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还是不明白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思前想后也不明白!
当初新改法度,前辅国宰相韩琦和西北能臣同为宰相的富弼就是激烈反对的。 司马光熟知历史,其个人的品质算是极好的,且和王安石本人有些交情,依旧是竭力的反对新法。 苏轼兄弟何尝不是如此?尤其是那个曾任枢密使地御史文彦伯更是死谏,说什么“祖宗法度不可革”的话语。
这些都是在神宗皇帝的预料之中,革新法度可是天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有许多因循守旧之人站出来反对,若是一哇声的赞同新法那才是真正奇怪了的。 在前朝的范仲淹也曾变法,可是他地儿子竟然是也反对变法的。 如今原本赞同变法地许多人也开始转变态度,新法阵营内部由开始的分裂内讧到如今的分崩离析也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
素以稳重老成著称的老太后几次提醒应该改用旧法!虽说这些人的言辞很是充分恳切。 虽然在神宗皇帝内心制造了一定的疑虑,可神宗皇帝依旧要变革祖宗法度。
即便是采用了新法。 大宋并没有见到丝毫地好转,反而进入到了内忧外患的困境。 河北两路有契丹大军压境,河东路有辽军奇袭,两淮有灾民横反,而朝廷却是拿不出钱财来化解。 这叫一向自负准备励精图治振兴大宋的神宗皇帝开始迷茫。
王安石是下去了,可是神宗皇帝再一次的保留了大部分的新法,不过为了检验自己的对错也是为了安抚那些旧法党人。 即使是皇帝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开始废黜一些新法。
也就是在废黜募役法的那一天晚上,神宗皇帝心情烦躁辗转反侧,胸口就如同压了一块大石般的难受,脑袋瓜子更是昏昏沉沉,几次地想要喊人却是发不出声音,要不是宫人发现的及时,只怕神宗皇帝会是个“无疾暴卒”的结局。
当时那些御医乱成一锅粥。 终于把皇帝救了过来,不过却没有好的利落,终于是落下了后遗症的。
右半边身子时不时的就是没有任何知觉,针刺不疼地哩。 而且口眼歪斜,涎水经常的滴落在龙袍上,因拍损了皇家的威仪。 已经是好几天不见外臣了。
神宗皇帝本就长了一张猪腰子脸面,如今口眼歪斜更是说不出的诡异难看。
头上的皇冠太过沉重,已经命人去了的,贴身的宫人正大声的念了各地的奏陈给他听的。
神宗皇帝地急功近利最为世人所诟病,其实他还是很勤勉地,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三更不眠五更便起,很是勤奋的处理大宋帝国地各种事务。 每有灾荒便是心焦,见到边报同样是战战兢兢。 虽然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了,依旧是勉强支撑。
“敌前锋以过裕水,绕孝义胁介休。 我军已退介休军至凉北关。 计步军四都三万四千余,马军……”
契丹人突然在西北方向开辟战场。 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且契丹军进展之神速完全不是朝廷所能够想象,只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接连下石州、克中阳,再突然挥师东进,吓的汾州守军不战而走。 辽军在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对太原府的三面合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辽军是要强攻太原府,毕竟夺取太原府不仅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更有极大的政治意义,所以宋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在太原府的各个重要战略地点囤积重兵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奇袭的辽军转而向西下温泉城。 宋军在这一带并没有留下多少兵力,仅有的兵力还是布置在更西边以防范蠢蠢欲动的西夏。 正在宋军急报危急请求增援的时候,辽军再一此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忽然掉头进逼,竟然摆出南下而不是东进的架势来。
契丹的这次突袭堪称是完美,在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发动,而且极具杀伤极具威胁,更叫人想象不到的是这支完全被切断了给养的敌军不仅不怕孤军深入,而是再一次摆出了冒进的势头。 凉北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是囤积了从各地一路退下来的宋军重兵,辽军深入宋境,绝对不敢冒险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