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测字

驸马传 短头发

那小厮的业务水平极赞:“本店所用之鱼通是鲜活之物,绝不以次充好……”

古时候的酒楼里虽然也有许多的猫腻,总体而言,却比现在的什么“皇苑”什么“富丽华”要实惠的多了。

李二道:“也好,就要你说的这个全鱼宴席的吧,酒也筛一斛好的来。 ”

“全鱼宴一套,双料子青茉莉温上——哩,”小厮拉长了声调高喊一嗓子,右手虚引:“请足可爷爷上楼稍后,吃不完一壶热茶便做的利落。 ”

李二上楼,却见偌大的楼上只有五人,墙角处一人独饮。 身旁站立了一魁梧地汉子,看那模样当是那独饮者的仆役。 kao窗的桌子上坐了三人,两男一女却都认得,分别是那秦少游和王雱,那女子却是微微驼背额高目陷貌似胡人女子的苏小妹。

这三人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才俊风流之士,如今虽然还不得王安石苏轼,终究是也是要腾达的。 李二自然不会上去和他们相认。 邻了他们而坐,且听三人说些甚么。

听他们的言语显然是在谈论些诗词。 当时地文人雅士是酒楼一大主要的客户群体,自然是笔墨俱全。 但见苏小妹呵呵一笑,随手取过架子上地白纸,在旁的桌上拂得平平,将那玉笋般的纤指儿,拈着霜毫,一气写完。 却是首七言绝句。 那字儿写得宛如簪花美女,步月蝉娟一般的好生可爱。 然后便捏到手中,将这诗一句句娇声朗诵:“虞姬端是女中豪,学得剑器绝世高。 一舞别项颈溅血,尤胜霸王响弓刀。 ”

苏小妹的文路虽比其兄苏轼少了几分雄浑开阔的大气,终究还是走的苏轼地路子,亦是个清狂潇洒之人,决不与世俗之见相同。 一介女流混迹于江湖,可见一般。

秦少游笑道:“王兄方才所作‘项王裂天气吞秦’,苏家妹子却是‘尤胜霸王响弓刀’,先不言那虞美人和楚霸王哪个更高,王兄你却是不及苏小妹的,哈哈。 ”

李二方才明白。 原来三人是争执男女之高下,借用诗文古人来表达罢了,不禁微微一笑。

其实王雱师从乃父,诗文一项少了许多的华丽和其实,愈发显lou出王安石所特有的那种严谨和方正。 这本是好事,但是用在年少气浮的王雱身上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罢了。

王雱笑道:“苏家妹子实是胜我多矣,还是秦兄来和苏家妹子比试一番的吧。 ”

秦少游的娃娃脸笑得欢畅:“我却不必献丑的,我那些涂鸦地东西多是为青楼女子传唱之曲,如何登堂入室?”

王雱笑呵呵的说道:“苏家妹子所做的七言《虞美人》确实是妙的紧了,不若秦兄谱了曲子叫歌姬来唱如何?”

苏小妹欢喜的说道:“却是甚好的。 若是我地文字为世人传唱。 也算是有了成就,叫我兄长也莫在小视于我。 ”

李二却是知道苏小妹的水平和苏轼差的多了。 一味的模仿苏轼那种气势难免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将自己的特色丢的一干二净,落个邯郸学步的笑柄。

于是刻意的做出自言自语的模样:“人生耳目虽同,性情却是各异。 有好繁华的,即有厌繁华地。 有好冷淡地,也有嫌冷淡的。 譬如东山以丝竹为陶情,而陋室又以丝竹为乱耳。 有屏蛾眉而弗御,有携姬妾以自随。 则诗文之妙既有不同,而荡心动魄之处更是难学,安能以己之性情概人人性情?弃了自己地清秀而强为豪迈之态未免落了下乘,豪放慷慨是为一派,岂不知婉约清秀亦是一派哉?”

李二是在劝慰苏小妹不要强学苏轼,与其强走那豪放的路子,还不若自成婉约一派。

苏小妹自是聪明绝对是人儿,闻得那“老头”所言便知晓是在说自家,学个男子的模样拱手道:“原来老人家也是此道高人,真个是失敬了的。 ”

李二笑着把生硬挤压的粗了:“我老头子可不是甚的高人,端茶扫地而已。 ”

“老人家不必藏拙,我等都是后进之人,当得前辈指教,不敢言谢,老人家一人独酌,不觉寂寥?故敢屈身同席一谈,不知可否?”若说待人接物的沉稳,三人之中以王雱为最,看这老头子样貌恶俗,言语却极是透彻,晓得是遇见高人了,力邀李二同席。

李二也不客套,挪座并席的坐于一处,苏小妹诚恳的说道:“老人家方才之言甚是有理,却有不曾言尽之意,还望一并指教。”

李二笑道:“醇醪醉心古剑照胆,动心荡魄慷慨豪迈是为豪放派,挥麈清淡乌衣美秀婉约清丽,难道不可为诗文,?不可悦目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