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剑在手

驸马传 短头发

李二微微一笑,任由长平公主拉着进去。

长平公主转头又是大声吆喝:“都是傻子么。 还不快去……快去那啥……快来招呼驸马的么,还在等着讨赏不成?”

李二,不是,应该说是驸马爷爷好像不是来发动那天雷地火的,众人看出这点,心里也安稳了许多,忙前跑后的招呼了。

茶水果子是现成,却没有人敢于端到李二的面前。 芝兰大大方方的接过朱漆挑盘,呈了上来:“爷爷用茶,殿下用茶!”

李二接了盏子,捧着暖暖手,轻吹慢饮:“好茶!”

“自然是好茶,驸马经久也不来这长春宫俺我。 怎能不用好的哩!”长平公主面上开了花一般笑地真是个欢畅。

“听闻官家撒下天罗地网,说是拿我,”李二轻吹浮茶,慢悠悠的说道:“也不是真是假,若是官家要缉捕于我,公主可要于我美言几句才是。 ”

“美言,美言……”长平公主忽然觉出话头不对,急忙赤了脸面的叫骂:“也不知是哪个作死的泼货散布这种谣言,分明就是挑拨驸马于我的么!拿住了定然割了他的舌头!驸马本就是我天家人物,又不曾做差了事情。 官家怎会没来由的要拿?”

“哦!原是谣传。 我说官家也不会拿我的,便是要拿也捉不到我。 ”李二笑道:“想这世间能捉得住我之人也不是没有。 官家却不在其内。 ”

“驸马神通广大,哪个能够捉地住哦?”长平公主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顺便很是亲热的往李二身上kao来。

“观音菩萨算是一个吧,”李二作出十分郑重其事的模样:“玉皇大帝也是颇有几分能耐的,勉强算是一个,其余人等么,嘿嘿,我还不放在眼里!”

长平公主娇笑之声一顿,很快又是甜腻腻的笑了:“驸马真是好说笑,哪个见过菩萨玉皇地?”

“举头三尺有神明,世人所做诸般事,皆是要被神明见到的。 ”

长平公主心里一凛,莫非世间真的有鬼神之说?那李二岂不真的是大罗金仙之属?

“驸马说有那定然是有的,呵呵,定然是有的。 ”长平公主忽然觉出自己甚是词穷,竟然不知能说些什么话儿,很是手足无措的模样。

“听闻朝廷罢黜了司马光司马大人的相位?”李二淡淡的问长平公主,自行提了茶壶斟满盏子。

“是呐,是呐,司马光开罪了驸马……”

“呵呵,我也不是甚的大人物,朝廷也不会因此便免除司马光老大人地相位地吧?”其实李二清楚,“李二事件”不过是个导火索,并非是司马光下台的真正原因。

司马光过于谨小慎微,因循守旧地性格很不和神宗皇帝的需要,而急功近利的神宗皇帝迫切的想要实施王安石的新法,罢免司马光并不是目的,主要的还是为新法开路。 而“李二事件”又是一个足够大的事情,自然是借这个机会准备再次启用王安石。

平心而论,就算是神宗皇帝本人亲自来处理“李二事件”,也不见得会比司马光更加稳妥,总而言之,司马光的下台是早就注定了的,李二的事情不过是引起必然结果的那个偶然因素罢了。

“今日来此,是要于公主说几句要紧的话儿。 ”

“驸马但说,”长平公主知道李二将要说的话儿必然是十分的紧要,有可能引起时局极大地波动。 很是小心在意的听了。

“若是朝廷实在容我不下,”说到这里,李二发自内心的微微叹息一声,也不知这一声叹息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宋:“我也只能另寻他处安身,期望朝廷和官家也不要过份的难为于我,若是真的闹到那不可收拾的田地,对大宋对官家也没有好处。 ”

长平公主自然能够领会这绵里藏针的话儿。 颇有深意看一眼李二,深感这个驸马地变化之大。 虽然说话间还是那文文弱弱的模样,骨子里似有种内敛地光华。

“另寻安身之所?”长平公主尖声道:“那我如何相处?驸马想是要弃我而去的么?是要去北地做那金骑驸马的么?那辽人的六公主毛孩子一般,晓得甚么?有本宫貌美的么?有本宫贤淑的么?……”

李二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北地做什么劳什子的驸马,小暴龙和李二那是互不喜欢,交情也还有些,感情是一丝一毫也说不上,金骑驸马一说不过是个政治产物罢了!

西夏或许还可以凑合。 大理也不错,李二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毕竟于公主夫妻一场,苦也罢mi也罢,你我自知……”

大宋朝廷当然不会要李二去到他国,不过现在看来,又有谁能够拦阻地住?

“驸马是要走的么?真的要走的么?”长平公主很是焦急,却不知如何表达:“驸马不会于大宋为敌的吧?”

“若是大宋朝廷不难为于我,断无敌对大宋之理。 公主好自珍重。 ”李二昂首道:“我这便去了。 ”

长平公主嘴唇动了几动,却不知如何个说法。

李二身子刚一离座,便见一道黑影鬼魅一般的飘了进来。

“德全,便知道你是要来的!”李二叹息一声:“为甚你的武学难有大进?不过是你做不到心无旁骛而已,佛普大师说地没有错!”

那道黑影自然是德全,这般幽灵一般的身法举世再无别个!

“驸马爷爷教训的是哩!”老德全永远是那萎肩缩背的龌龊模样。 李二却晓得这个老变态才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功夫高手。 或许德全的内家功夫不及佛普地佛家功夫精纯,但是此人的身法和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天下第一,迅如闪电,快若疾风,将“无坚不克唯快不破”的精髓演绎到了极限。

那《葵花宝典》的功夫任何人都不敢小视,后来黑木崖上四大高手绝招齐出,依旧落了下风,便是最后的证明。 李二明白自己的手段没有《独孤九剑》的精妙,亦没有《吸星大法》的高深,却是另有对付这老变态的法子。

“爷爷既是来了。 怎不于公主多说些贴心话儿就走?”

“你还是做不到心无旁骛。 德全呐,功夫练到你这般实在是不易。 除要有几十年地苦练还要有挥刀自宫地决心。 若是你还是牵挂太多的琐碎之事,我也见不到更加高明地中华武学,实在是可惜的紧了。 ”

“公主曾于我大恩,老奴自然是要报答,”德全很罕见的拱拱手:“殿下心里还是有驸马爷爷的,驸马若是执意要走,老奴斗胆还是拦一拦的。 何况驸马爷爷也是深知武道之人,若是走了哪个还来为我指点迷津?若有得罪之处爷爷勿怪!”

“嘿嘿,你自认为能拦的下我么?”

德全对于自己的速度那是十分的自负:“唯快不破,爷爷自认快的过老奴的么?”

“我快不过你,却有旁的法子。 ”

“爷爷右臂僵直不动,右腿血脉促行,左膀抬高两分,想来爷爷的袖子里藏了那威力无匹的天雷地火的吧,现如今正以手紧捏了准备随时投掷而出。 老奴说的是也不是?”

李二的袖子里确实是藏了那蓝花白底的小小瓷瓶,虽然已经极力的掩饰,想不到这老家伙竟然可以如此的明察秋毫。

料敌先机并不是虚妄之说,实在需要敏锐的洞察力,对敌手任何轻微的举动都要进行准确的判断。 对于寻常的武者而言或许很难,对于老变态德全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很轻易的就看破了李二地举动:“爷爷要投出手上之物是先要屈臂的,此间足够老奴抢下爷爷手里的物件儿两次;然后爷爷挥臂掷出那东西,挥臂力道虽是大了些,却最是浪费时辰。 在爷爷挥臂的瞬间,足够老奴动手三回的。 嗯,最多三回半,这一瞬间要想四次出手老奴还做不到哩。 ”

若是李二想要把已经捏在手里的瓶子发动。 德全至少有五次机会出手。 李二丝毫不怀疑这是老德全在恫吓,李二十分的清楚那葵花神功地迅捷。 当真便如电闪迅雷一般,完全不是寻常人的速度所能反应过来地。

“好德全,好功夫,终究还不是那至高无上的境界,哈哈。 ”李二缓缓的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手上果然是攥了那蓝花白底的小瓶子:“我便是真的快不过你么?”

“爷爷不必多想,绝对快不过我。 ”德全全神戒备。 防备李二忽然将那瓶子投掷而出。

不成想李二却将那小小的瓶子交到了长平公主的手上,唬地长平公主急忙捏的紧了,唯恐一个不小心便发动了那恐怖的天雷地火:“驸马……”

“公主休要惊慌莫要害怕,此物不是那一触既炸之物。 我怎能将那东西在长春宫发动哩?公主虽有颇多的歹处,终究于我是有夫妻之实的,我自不能用那雷霆手段。 ”

想来也是,李二自家还在这里,若是发动那天雷地火。 岂不是连自己也一并的置于死地么?长平公主顿时镇定,笑逐颜开的说道:“我明白的,这是花容lou,嘻嘻,我便知道那天雷地火和花容lou是有关联地。 ”

“爷爷这么做便是对的,与公主恩恩爱爱岂不是美事?”

长平公主习惯性的打开那瓶子。 以小指轻挑些出来正要在手背上吐沫:“怎不香的?也不似花容lou那般的浓稠……”

“这东西不是花容lou的。 ”

“驸马郑重地拿来,必然是很紧要之物,有甚么名堂?于我说说的吧。 ”

李二笑道:“此物有个古怪的名堂,唤作悲酥清风,本是产自西夏大雪山上的毒物,炼制成水……”

“毒物?”长平公主一惊,想起自己还抹在手上,顿时大骇,急急的将那瓶子丢开,摔个粉粉碎碎。 尖声叫道:“驸马要害我?”

“公主急的甚么。 此物虽是有毒,却不会伤人。 中者不过是两目流泪身子酥软而已。 尤其是对那呼吸细密绵长的武学高手最是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