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没有答话,仍旧观察城上动静。没多久,城门半开。一队骑兵奔驰而出。沿河岸急速向南。“斥候相当密集,看来兴国城内一定驻扎着高勇军主力!”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想起一阵缓慢的号声,随后城内也有号声响起,似乎是在询问应答。马超微微一愣,便听到通往略阳的道路上马蹄声近。
马铁急忙举目望去,“兄长,恐怕是夺了略阳的敌军。想不到他们还有这样一种奇怪的联络方法。”
“你不觉得以号声做答很有效吗?”马超兴趣大起,“要是我军也学会这种联络方法,就再也不用惧怕敌军诈城了!”
“诈城?”马铁一怔,旋即恍然大悟道:“对啊,夜里要开城,就必须吹号联系,号声不对即为敌!”
两人低声交谈的空隙,一队百余人的骑兵来到城下,守军默契的打开城门迎其进入。
观察到这里,马超拍了拍马铁地肩膀,“回去吧,此行不虚!”
段谷关的战斗自高勇军夺取两侧山岭后便一刻不停的展开,一次次猛攻,一次次怒射,一次次杀进关墙。韩遂、马腾已经三五日没能睡上安稳觉了,只因高勇军的攻击不合章法,忽而黎明即行攻城,忽而傍晚炮弩袭阵。搞得城内西凉军身心疲惫,却又不敢有片刻放松。好在每次到了最后关头,西凉军都能化险为夷,用填人的方式,逼退敌军。
不过,如此打法,似乎对面的高勇军也不好过,士兵伤亡不在少数,攻城力度也与日俱下。
“不行,还得再从凉州调兵!”马腾担忧道,“高贼仰仗利器,给我军造成巨大伤亡,数日激战伤亡多达万人。不调兵,段谷关迟早会被贼人攻下!”
韩遂灌下一碗水。劝道:“调兵?凉州所剩兵马不过万余,还须防备个别羌族部落趁机叛乱,动不得,不能动!”说着偷望一眼马腾,“实在不行就向羌人求助吧!”
“羌人?”马腾紧锁眉头。“若是搬拉了羌人,就等于背弃朝廷,白白授人以柄,若高贼趁机大肆宣扬,只怕……”
“怕什么?羌族臣服朝廷众所周知,如今主动出兵替朝廷驱除叛逆,乃是顺天之举!况且,若再不增兵,段谷关朝不保夕啊!”韩遂的眼神很精彩。可惜马腾没有注意到。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向羌人求助。”马腾仍然不肯改变决定,“这么的,我派人把这里地情况跟超儿说说,看看他有没有好办法!”
就再西凉军愁眉不展之际,深入冯翊郡的庞德也不太好过。为何?只因此时的冯翊郡仿佛被捅了的马蜂窝,县、乡、亭、里、村,但有风吹草动,立即号声示警。不出一个时辰,定有高勇军连带着乡勇一起杀来,反应速度之快大大超出庞德预料!为此,足足折损了二百余人,才算匆忙劫掠了一个村寨,心惊胆颤地掳走千八百石粮食。虽说足够部曲吃用一段时间,可这种零敲碎打并非长久之计。庞德清楚,一旦高勇缓过手来,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
“怎么办?你们有何主意?”扫一眼手下众校尉。庞德低声问道。
“将军,冯翊郡到处都有敌人斥候出没,稍不留神便会被盯上,甩起来相当费力。依属下看,干脆直接渡河进入河东郡,遇城掠城、遇村焚村,一路杀过去,不信高贼不派兵回救!”
“救是救了,可咱们呢?河东郡地形你们也算清楚,渡河容易回来难。而且高勇经营河东郡两三年。情形恐怕比冯翊郡更加严峻。此法不可取,其余人呢?别装哑巴!”庞德冷静的驳斥,条理清楚,提议校尉心服口服。
“将军,既然只能选定冯翊郡为主战场,那何不选一处隐蔽之所作为根基,派步卒守卫。骑兵则全部外出袭扰。只管烧杀掳掠。吓破冯翊百姓的胆,以此逼迫高贼增派兵马。若敌军围剿。我等可轻兵急退,直接进入匈奴地盘,然后再扮做高贼兵马抢上几个部落。如此一来,说不定能够一石二鸟,即让将军脱身,又让高贼与匈奴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