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守恩逃走,几人也不去追。蔡小五看着倒在地上的马,一边摇头一边十分痛惜地说道:
“吴四哥真是心狠手辣,竟杀了这么一匹上等的回鹘马。可怜啊,世有千里马,伯乐少有矣!这匹好马原本等着我骑着它,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呢,一匹就要被世人膜拜的宝马,尚未出师就毁在了四哥的手中。可怜啊可怜”。
“哎哟,哥哥真是对不住集虫了”。吴大用挽着蔡小五道,“要不,咱将这宝马肉割了,炖一锅汤给你喝?”
“马肉不好吃!”蔡小五连忙拒绝。
朱贵笑骂道:“你们别在这里胡扯。正事要紧!趁朝廷大军驻扎在此,将王守恩的军兵清除干净
几人丢下那匹死马,带着部下迅速离开。
洛阳人都听到了消息,也齐齐往留守府去看热闹。人们远远地就看到义勇军将留守府包围起来,不许闲人出入。
王守恩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回奔,他刚在府前出现,便被自己的妻妾、亲戚、家丁数百人包围,他们都被韩奕驱逐出了留守府,每人只准带一个小包袱。
“老爷,这下玩了!”他的妻妾们哭天抹泪,惊天动地。
洛阳人看在心里,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却不知王守恩的家人们不是为丢官而痛哭,而是为府中藏的无数钱财宝物而抚腕叹息。
留守府前聚集的百姓,人山人海,他们既为赶走了王守恩而大呼痛快,又为韩奕成为新留守而感到高兴。只见城里的所有小吏,还有各大商铺的帐房,被义勇军半请半押着入了留守府,洛阳人感到奇怪。
韩奕此时正坐在留守府中发愁,他及罚“何去外理王守恩四外拨刮来的钱财。米是贮钱的密审几 ,此外还有地窖数处,奉命抄家的义勇军将士们无不膛目结舌。
时间不大,一班军士从留守府中出来,沿街张贴了告示。有读书人摇头晃脑地诵道:
前西京留守王守恩贪赃枉法,罔顾律法,草管人命,无恶不作,人神共愤!
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韩某今奉大汉枢密使郭公之命,权领西京留守兼河南府尹,愿上承天意,下体民心,纠乱改错,匡正律法。
凡我洛阳人氏,无论出身,但凡曾受不公待遇,皆可拟状上告,凡为王守恩非理割录者,可上状自述。每状须有保人、证人各二,若有乘乱诬陷,以同谋论处!
在押刑犯,辨明曲折,无罪者释放归家。在押未判者,准其自辩,韩某自当禀承律法,一月之内审毕结案。
凡朝廷规定税赋之外,一切苛税杂捐自本月起一并免除。
文武官吏,恪尽职守,勤于公事。士农工商,各安其命。各司其业,
一时间,洛阳人群情鼎沸,凡是曾经受王守恩及其爪牙欺压的,纷纷找人代写诉状。
洛阳纸贵了!
郭威已经处理好了公事,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问侍立在侧的外甥李重进道:“韩奕已经在留守府中视事了吗?”
“舅舅,听说午时之前一刻,他已经在府中视事了。”李重进回道。
“向刮呢?”郭威又问道。
“他去留守府观望一番,此番人事变动,洛阳震动颇大。”李重进想了想道,“听说王守恩在洛阳一年,豪取强夺,民愤极大。洛阳人称他为“王扒皮。舅舅命韩奕统领洛阳,符合洛阳人心所向。百姓们说,郭太尉除此大恶,为洛阳人做了件大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