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会,宋哲武对陶蓉说:“陶参谋长说的对,这.一定是蒋介石的意思。我们给蒋介石发电请求他公开给我们下达留驻郑州的命令,可他迟迟不表态,倒是阎锡山抢着发了一个推卸责任的消息。其实说穿了,这就是蒋介石不想承担挑起内战的责任,而是想把这个责任推给阎锡山,毕竟我们名义上还是商震的部下,自然也就是阎锡山的部下了,他就是想增加阎锡山和冯玉祥两人的隔阂,让他们互相猜忌。这次让我们拦截孙良诚,一是要借我们的手剪除冯玉祥的一条臂膀,还有一个目的就在于此。”
一指陶蓉手中.的电报,苦笑着说:“有这封电报,轻易地放孙良诚过去那是绝对不行的了。”
陶蓉看看手中的电报,又看着宋哲武说:“总指挥的意思是打?”
宋哲武点点头说:“是的,要打,而且还要狠打。不过,具体如何打,就是我们说的算了,既要打得很,还要让孙良诚可以忍受的了,不会和我们拼命。”
陶蓉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思考片刻说:“总指挥,情报说,孙良诚的辎重物资都在最后这列军列上,有一个加强营押运护送,他们各列军列之间相距仅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我看我们就在张胡桥以东拦截下他的辎重,顺带把这个营吃了,这样孙良诚必然来救,可是只要我们坚决阻击他们,孙良诚失去了辎重弹药,他就没有同我们死战的本钱,夺不回弹药辎重,必然一击就走,退出郑州。而且这个理由也很好找,就是孙良诚劫掠山东地方钱粮。”
宋哲武看着地图说:“好,这样很好!即夺取了他的辎重物资,又可以吃掉它的一个加强营,如果孙良诚恼羞成怒再来抢他的辎重,我们还可以再狠狠地咬他一口肉下来。这个任务就交给孙立的三团吧。”
略一沉吟,宋哲武又说:“我看索性就再多咬他几口,不然我们的蒋委员长恐怕会不满意,再命令张亚飞率一团除守卫黄河铁桥的一营、四营外的一团其它部队,在郑州以西的豫龙和须水之间选择伏击阵地,再孙良诚部西撤时,再把他的后卫截下来,这几战下来,估计少说也会吃掉他一个旅。”
陶蓉笑着说:“总指挥这是网开一面,一直给孙良诚留着后路,他就没有死战的决心,甚至在辎重被劫后,孙良诚也许根本就不予理会,继续西撤,如果是那样,我们还要做好准备,再派部队在后面给他送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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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西北军暂编十四师的师部里,年过五十,身体略显虚胖的师长庞炳勋歪躺在烟榻上,正在喷云吐雾地吸着大烟,他的参谋长王瘦吾,人如其名长得高高瘦瘦,正独自背着手、低着头,在地上缓缓地度着,心事重重地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庞炳勋的一生可以说是光荣与耻辱并存的一生,抗日有军功,但晚节不保。曾被民间选为“十大伪军将领之首”。台儿庄一战,庞炳勋曾有一句名言:“我年将60,一腿尚瘸,毫无牵挂,能参加保卫国家的抗日战争,是生而有幸啊!如果能在中国复兴史上增添光辉的一页,固然是我的愿望;即使把我们壮烈牺牲的事迹在亡国史上写上一行,也算对得起祖宗啊!”
可是1943年庞炳勋部队被日军打散,他本人被日军围困在山上,躲藏在山洞中,后被孙殿英出卖并诱降,由一个肝脑涂地的抗日英雄,成为汉奸。先后任汪伪晋冀鲁豫“剿匪”总司令兼和平救国军第24集团军总司令“开封绥靖主任”等职。1945年9月,日本投降后,庞炳勋又反正,该部为国民政府收编为新编第1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