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公公很了解自己的副手,有本事,又肯低腰服软,只是出身不好,不像是戚继光,十岁就继承父职,官居四品,考中武举不过锦上添huā罢了,故此,颇有些同病相怜,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权贵,什么事情不做都可以穿金戴银,我们这些人割了鸡巴拼命做事,还要被你们骂做阉党,没本事的,仗着出身好占着茅坑不拉屎,有本辜的,只能拉在身上……
话,是糙了点儿,可理不糙啊!故此,吕公公很抬举这位徐大磊许将军,一直把他提拔成自己的副手,这一次,也是使了银子,才走通门路,能够出塞镀金,只可惜,不曾想出塞居然是鬼门关,不过,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以后,也难说的紧,说不准,紧紧抱住国舅爷的大腿,能飞黄腾达也不一定啊!徐大磊这厮,这次若命大不死,日后自然有一个好前程,咱家也算对得起他了。
他在国舅爷面在替自己的副手吹嘘,乖官有些不信,结果吕公公赌咒发誓,奴婢要是有一句虚言,叫奴婢下辈子还进宫服侍皇太后。
这个誓言就很毒了,乖官想了想,自家也碰到过无数的太监了,还别说,大抵都有些本事的,当下就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吕公公胳膊“算我说错了,老吕啊!我给你陪个不是,等咱们宰了土蛮汗,我倒是要和这位徐大磊将军见一见,喝一杯酒。
”吕远受宠若惊,国舅爷爷居然给咱赔不是?咱家在宫里头也这么多年了,哪里见过这样的?一时间,差一点落泪,赶紧弯腰下来,好让国舅爷居高临下拍自己的肩膀,满脸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
等乖官把事儿给单赤霞说了,赤霞老爷一惊,虎目一瞪之下,吓得吕远以为对方要杀人灭口,腿一软,忍不住就跪了下来,还是乖官解围,笑说吕公公如今也是一颗红心向太阳,把话给岔开了。
单赤霞哼了一声,仔细一录思,觉得这虽然弄险,但是,若操作的好,说不准,一本就能困死土蛮汗,可就怕是跟武清侯家彻底结下不解之仇了,乖官瞧单叔表情,大抵猜出单叔在想什么,满不在乎道:“单叔,姐姐在宫里头本来就跟那老太婆不对付,作为晚辈么,起码的尊敬我觉得也是要的,可这不代表咱们要替长辈家的孩子揩屁股啊!他们既然带着大军出关,自然就要有那个觉悟,关外不单单有功绩,还有靶子,死在鞋子手上,那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赤霞老爷一想,乖官在苏州都已经杀了张鲸的侄子,那可是武清侯的未来女婿,这粱子算是早就结下来了,当下就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乖官,你老是喜欢弄险,虽说富贵险中求,可是,如今我科是希望你能老成些,弄险,终究不是正途,就像是那位俞龙俞大猷,他明知道兵道正途是以多胜少,以众击寡,却偏生喜欢带着精兵冲击敌人中军,此举固然鼓舞士气,可却也容易给上官一个际过游击先锋之才,非帅才附印象,还是戚少保那般君子不立危墙才是正途啊!”
乖官嘻嘻一笑,伸臂抱了抱单赤霞“单叔,我知道啦!不过,这也不算弄险嘛!这立危墙的可是武清侯世子和一堆纨绔……”
他这一打岔,赤霞老爷只好苦笑了,心说这孩子一招声东击西倒是妙。单赤霞说的是得罪了太多的朝中勋戚,这个立危墙,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墙倒众人推,但是,这话不好直接说出口,故此拿俞大猷来做比喻,可乖官偷换概念,赤霞老爷也只好苦笑了,唉!乖官也大了。
或许,作为实际上把德妃娘娘和国舅爷爷姐鼻两个拉扯大的单赤霞来说,这会子心中有一股“匕大不由娘陶酸涩罢!为人父母的心态。
他们既然订下计策,当即就去做了,不数日,神机营已经踏进茫茫瀚海,这群京师纨绔们,平日里都是在北京城拘束着,这时候简直就是放了笼头的小马驹一般,虽然说,关外清苦,何况又是行军打仗,可这些纨绔到底都是勋贵家中的孩子,还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出关的新鲜感也还没消失,觉得在戈壁纵马,比起在北京城街道上纵马感觉好多了,有些甚至心里头就想,咱们也不想在京里头骑马撞死人不是,若是京师的街道跟眼前的瀚海大漠一般,咱们哪儿就会纵马撞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