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身体比起人类人壮硕许多, 可一粒子弹打上去, 照样是个窟窿。
“上帝, 这群敌人到底用的是什么可怕武器!” 伊利特亲眼看到冲在前面的战友马蹄被活生生打断倒翻在地, 仆倒的战友从地面爬起来时, 一串弹雨扫过。胸口炸出碗口大的洞, 左臂炸飞, 脑袋也打得只剩下小半边, 脑袋, 头盖骨飞得到处都是, 死状之惨简直闻所未闻。 看着他离战友倒下的地方越来越近,伊利特心里闪过一阵恐惧, 他不想跟战友那样死得这么凄凉,可身后是奔涌的大军, 他根本没有后撤的余地, 一旦后撤, 恐怕来自身后的马刀会将他这个逃兵劈成两半。 伊利特心里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骤然脸上一热, 身下的马惨叫着向地面摔去,大量的马血喷在他的脸上。 没来得及慌张, 一道重力打在身上, 伊利特感到自己碎裂的身体在飞,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嗵嗵嗵…. 此时打出来的是一连串抛射的机炮炮弹。
20MM口径的机关炮口微微仰起,如雨的炮弹跃过一道道弧线散落在骑兵群的四面八方。 炸开的炮弹威力虽然不比大口径炮弹, 但胜在数量够多, 机关炮是用来打飞机的, 一旦开动起来, 射速是普通火炮的十倍以上。 上百发炮弹散落开来, 威力还是很可观的。
在陕军不计损失的努力下, 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后, 东南面的缺口总算让魏益三领着防空连堵住了。 一旦失去了高效的冲击与突然性, 赤俄骑兵在热兵器的步兵面前, 攻击力的短板便彻底显露出来。 此时胡景翼混成旅的炮营也已经反应过来。 将炮口调准, 对准敌军冲击的方向纷纷吐出复仇的火光。
75MM炮一炮打下去, 落在骑兵群中往往要掀翻六七骑, 近十骑敌骑。 更具威慑力的是炮击使得赤俄骑兵更显混乱。
马赫诺捂着淌血的肩膀。 愤恨地看着东南处, 这么好的机会, 竟然被挡住了, 胜利在眼前被敌军翻盘, 骑兵旅损失惨重。 还损失了两架飞机, 却没有对眼前这支民国军队带来实质性的杀伤, 真是可惜!
“干翻这些王八蛋!”此时陕军已经完全稳住脚, 还击的火力也越发变得有组织起来。
此次交战虽然短促, 但激烈无比,而赤俄骑兵在陕军与防空连的激烈交火中已经战损接近一半。
嗡嗡嗡…….
天空中再次响起一阵熟悉的震颤声,所有人都惊声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远处的空中四五个小黑点急速放大。地面的激烈交战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俄军飞机, 而东北军5师与赤俄军主力交战的地方距离这里又不远。 在己方支援兵力还未赶到前, 敌军的飞机动则超过百公里的时速显然不是地面部队能赶得上的。
“该死。 竟然又是飞机。” 胡景翼大骂出声, 眼看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地面部队, 可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又杀出几架赤俄的飞机, 真是流年不利。
原来士气跌落到谷底的赤俄骑兵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五架飞机, 足以将眼前的敌军炸个七零八落。 哪怕他们现在只剩下千余骑兵, 趁势一拥而上仍然可以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陕军颓丧地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敌机, 发自内心的一阵绝望, 刚才他们拼死挡住了赤俄的骑兵, 有多侥幸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现在敌机多了一倍。谁能保证再来一次, 还能及时赶在赤俄骑兵冲进来之前把缺口堵住, 更何况此时天上的赤俄飞机多了一倍都不止, 五架飞机。 足以将这四千人的队伍炸得狼狈逃蹿。
看到那些陕军士兵将期冀的目光投来, 魏益三脸色一阵难看, 谁能想到此时还会再杀到一批赤俄轰炸机, 方才他在拼命扫杀赤俄骑兵时, 机关炮与机枪弹均所剩不多了。 后勤队伍中倒是带了一些弹药过来, 可后勤队伍已经被打乱。 此时仓促之间, 天上的敌机哪里会给他们从容去找弹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