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对华输出的商品历年来都在增加, 虽然经历了二十一条与巴黎和会的打击大不如前, 但过个几年便会恢复,民国只要提两三个百分点, 日本每年便要损失几千万的利益, 这几千万还只是其次, 一旦民国海关自主, 一年便可多出上亿的收益, 即使裁撤厘金对哪个列强都有好处, 但厘金裁撤对于民国的实业好处更大。 一旦有了更多的税收, 以秦宇的能力, 便能组织起一支更为庞大的军队, 更加让日本头疼。如果不是实在拉不住, 小幡酉吉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 小幡酉吉不由看了作为陈友仁副手, 坐在旁边的秦宇。作为北京政权实力的掌舵人, 作为副手出现在这种场合,背后的意思无疑耐人寻味。
“不错, 贵国欠下巨额的对外债务, 海关是最有力的担保, 让我们的银行不致于因为贵国无力偿还贷款而破产。 贵国现在的局面, 实在难以表现出偿还贷款的能力。 换个立场, 贵国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答应。 另外对于庚款余款的支付, 我方希望贵国能以金法郎的形式支付。” 法国公使傅乐猷固执地说道, 此时法国不仅反对民国关税自主, 同时还要倒打一耙,要求更多, 无疑是要求最为过分的。
英,美。意三国则暂时保持缄默,只是看陈友仁的表现, 自欧战过后, 英美对于民国的态度有所转变, 但是北洋政府疲软, 外交上太过软弱。 本来有些可争取的利益自己放弃了, 让美国这样有意拉一把的外人也无处帮手。
“贵国已经代管我国海关数十年, 不知贵国意下如何?” 听到日本与法国的态度, 陈友仁心中盛怒, 脸上仍然古井无波地向英国公使朱尔典问道。
“我主对于贵国支付贷款的能力也很怀疑, 正如法国公使所说。 贵国如果将海关税收败坏一空, 我们也无法向本国的贷款银行与商人交待。” 朱尔典微笑着说道,“陈领事, 你说是吗?”
“我同意朱领事的意见。”意大领。 美国领事相继点头。
这次请来的五国公使竟然没有一个态度有所缓和的, 全都持反对意见。
“关于列国的担心, 我方表示理解,不过这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因此, 我国给出如下解决方案, 我国海关管理人员, 仍由英方负责, 五年内人事调整仍由总税务司负责。 但是总税务司负责培训华人员工, 并且在五年后开始进入管理层。 在贷款还完之前。 各国有监督我国海关正常运转的权利。 ”
“至于偿还贷款方面, 在增加新的债务之前, 我国每年应支付的现有债务由海关收益首先支付, 完成当年债务偿还之后, 剩下的收益第一先用于弥补我国裁撤厘金之补充。 对于裁撤厘金之税款, 各国亦有监督之权利。 在裁撤厘金之前。 海关税款盈余将不投入其他领域。”
“我国作出这两点保证的前提便是要收回海关自主权, 海关作为一个国家最根本的权益, 我国有权收回, 对于一些无理的阻拦, 我国可不予理会。” 陈友仁义正言辞地说道。 “至于用金法郎偿还剩余庚款一事。 更属无理取闹, 我国政府断然不会同意。”
“哼, 说得轻巧, 贵国现在四分五裂, 各地军阀林立, 贵中央只是控制了北方数省, 无法影响到南方军政府的氛策, 如果我们将关税交给你们, 南方的军政府驱逐海关管理人员该怎么办? 难道指望你们出兵去替我们平息他们的怒火吗?” 听闻陈友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金法郎议案, 法国公使傅乐猷冷笑一声说道。
众公使点头, 国家海关主权只有一个, 民国现在除了北洋政府,在广东却还有一个军政府。 就是关余都不好分配, 何况涉及更大的海关自主一事, 分配给谁都不好对另外一方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