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连机炮都奈何不了这大家伙,这仗还怎么打?” 赵倜是从毅军出来的将领, 提拔起来的军官也是毅军的老骨血,至于民国军官派的后起之秀, 陆大和保定系在河南是混不出名堂来的。 不少思想老旧的人此时对机枪还保留着以前的称呼。
不过看到那子弹挠痒痒一般的被弹开,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颠覆了这些豫省土著对于战争的认识, 未知的事务永远是最可怕的。 豫第二师除了人手一杆步枪, 也有二三十门师属火炮,不过以第二师炮兵的水准想用山炮或者是野炮打移动的坦克恐怕是痴人说梦。
“奉军厉害, 跑, 快跑啊……”
“妈的, 前面怎么回事。 枪声都没怎么响就退下来了!” 后面的士兵还没弄清楚情况, 在前面驻防的豫二师士兵便炸了窝,一股脑的往后撤, 一脸的惊恐, 似乎对面的奉军是洪水猛兽一般。
“ 张冲, 你带一个排。 把这上面的麻袋清理一下, 让后面的坦克开上来, 我带人先冲上去, 占据桥头, 等坦克过来支援!”
营长魏青云大声吼着, 提着手枪便指挥部下前仆后继, 要说这豫二师在桥上设的防御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 至少那堆起来层层叠叠的麻袋给从参战军手里俘获过来的坦克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以ft17的小体格。 可没本事一路从这些麻袋上轧过去, 十有八九会因为故障趴窝。 魏青云带着营里士兵跑出数十米, 张冲已经带着几十人挥汗如雨地将麻袋抬起扔到一边, 后面也涌来了大队的8师士兵。
恐慌是会漫延的, 桥上的豫二师士兵如潮水般退下来, 魏青云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便打到了桥头。
“通知炮营, 给老子全力开火, 无论如何。 也要将打垮桥头的奉军, 把桥炸断。”赵僳得知前线已经丢了桥斗时顿时暴跳如雷。揪住通信兵的认领破口大骂, 就算是没有设防, 奉军自己跑过来恐怕也要用这么长时间, 难道守在桥上的士兵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不信邪的赵僳当即投入两个营的兵力对铁路桥头进行反扑。 铁路桥头就这么大, 兵力再多也不好展开了。 此时赵僳也有些后悔,非要试探一下奉军的实力。 早点将铁路桥炸断, 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
铁路桥上的8师士兵汗如雨下, 第一次在战场上不是因为跟敌军打得太累, 反而是清理障碍将人累得不轻。
轰轰轰…. 豫二师士兵的炮火肆无忌惮地打在桥头,顿时给在桥 头立足未稳的魏青云营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 将奉军赶到河里去!” 大队的豫军涌来。向刚抵达桥头的奉军冲击, 师长下了死命令, 必需将这些奉军赶回去, 或者直接逼下河。
“他妈的, 想不到豫军也有几个带种的, 炮火太猛了, 机枪手留下就地设防, 其他人给老子上刺刀!” 魏青云这个白面书生大喝一声, 狞笑着看向冲来的豫军。
刺刀上好, 面对倍数的敌人, 67营爆发出的士气丝毫不弱于对方。
“杀杀杀!”几百号人端着刺刀与对面而来的人撞在一起。 刷刷, 每一刺刀捅下去, 必然会有一人倒地。 自从伯力一战之后, 东北军虽强了单兵训练量之余, 也对日本的拼刺技术进行了一定的学习, 三人一个小组呈三角形而进。 前面的人一旦格挡开对手, 后面的挺枪突刺, 跟训练有素的8师士兵比起来, 这些豫二师的士兵哪里是对手, 哪怕兵力在桥头8师士兵的倍数以上, 一时间也被杀得哇哇叫, 东北军可不是那些装备士气都低下的土匪。这帮打惯了轻松战的人面对接二连三的伤亡, 不住的向后退却。 而桥头上不断地有8师士兵增援过来。
隆隆地发动机再次响起, 却是桥上的麻袋被清理掉之后, 几辆坦克终于开下桥,蛮横地向8师阵地冲撞过来。
刚被杀退等待重整旗鼓的豫二师士兵面对这几辆冲过来的大家伙顿时蒙了, 坦克压过几个豫二师士兵, 突突突, 机枪暴响, 这移动的机关枪比起固定在一处的杀伤力可要大多了。
毫无面对坦克经验的豫二师先头部队两千多人顿时炸了窝,毕竟之前在桥上见识坦克的人少, 前面的恐惧, 后面的恐慌, 跟着败退下来, 此时直面坦克的冲撞才知道奉军究竟装备了多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