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闿, 赵恒锡都不说话, 对于熊希龄的说法算是默认了。
“其实说是中央的决断, 倒不如说是东北雨帅的一力主张, 因此雨帅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不是我帮雨帅说好话, 跟段合肥歧视我们南人比起来, 雨帅确实不一样, 这次我南下, 除了张敬尧之外, 还带来了一些东西, 都是雨帅从中央讨来的。 两万石粮食, 三十万现金, 另外雨帅还通过中央向汇丰洋行, 渣打洋行施压, 将张敬尧存在洋行的钱款取出, 再加上在湖北扣押第七师时得到的一部分财货换处成现金, 合计约193万6300余元。 现在中央内交外困, 一月收入不足七百万元, 但中央仍然未对这笔财货动心, 打算尽用于湘省, 以弥补过往几年湘省所遭遇的损失。 除了这笔钱外, 雨帅另外单独从东北调集了价值十万余元的书籍, 笔,墨,纸等用具, 用作湘省教育之用。”
“以往中央任命的汤芗敬, 张敬尧之流, 无不荼毒湘省, 以收刮自足为乐。 但这次中央确实是带足了诚意的。”
“照熊省长来讲, 中央这次的作为也算得上厚道, 不过驱逐张敬尧却非我们在座几个能办到的, 不知对于湘省数万将士。 中央又准备作如何处理?” 良久之后, 程潜开口说道。
谭延闿与赵恒锡均有所意动地看向熊希龄。
“ 这便是我后面要说的了。” 熊希龄顿了一顿说道,“ 关于祖安兄, 中央已有安排,调任山东省长职务。 另外为了保证祖安兄能在山东顺利施政, 现中央已调派两师进山东。 弹压地方部队。”
“至于湖南方面,内政上, 中央承诺明年赋税减半, 节约下来的税收用于农林水利, 教育上的投入。”
“军事上,裁撤过多的地方军队, 保留两师之众,师长人选分别以炎武兄, 颂云兄两人任之。 按北洋整编师的编制, 军费以后直接由中央拨付, 计划于明年完成换装。”
本来秦宇承诺今明两年对于湖南税赋减半, 但从张敬尧这只肥羊身上收刮出了大量油水, 熊希龄暗感此时中央那边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便自动少了一年。
“ 这么说这次中央确实是动了真格的,不过这么多部队, 加起来不下六七万人。 一下子缩编成两个师, 力度太大。 若是强行将那此士兵遣散, 恐生祸乱。”
程潜皱眉说道, 他此时也算是想清楚了, 若谭延闿留下来担任湖南督军,政治,军事上都不占优 湘省将无他立锥之地。 可若是熊希龄居中调停,与赵恒锡在湘省保持均势却并不难。
更何况此时中央给两人都是正规师的编制。 经历了汤张之后, 湘省人对于别省人担任湘省督军都不信任, 用熊希龄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步妙棋。 而熊希龄从中央带来的几项政策却是湘省根本无从拒绝的。谭延闿就算恋栈不去恐怕也由不得他。也不知东北那位雨帅脑瓜子是怎么长的, 隔着这么远对湘省局势把握得仍然这么透彻。 或许这民国确实该变天了。
“这个就该炎午兄和颂云兄两人弹压了, 你们也知道, 将湘省税收减半, 中央现在又财政不足, 连参战军, 第七师都是一裁了事, 再在湘省保留个六七万人, 恐怕就算中央愿意, 也负担不起, 若是其他省份纷纷效仿, 又如之奈何?” 熊希龄苦笑一声说道, “不蛮在座的诸位, 待中央军进山东, 河南以后,山东地方军, 赵倜的宏威军都是要被裁撤的对象。 对于湘省, 中央的政策也算十分宽厚了。”
“哼,话虽如此, 那么多人为了赶跑北军出生入死, 现在说裁就裁, 我这个领头的哪有面目去见他们? ”赵恒锡不悦地说道,“早干嘛去了?要裁就不应该打场这南北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