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田将军客气了。” 段祺瑞是个十分傲气的人, 虽然跟日本人历次合作,不过他深知日本人的凛性, 无利不早起, 对民国垂涎已久, 若非此次迫不得已, 实在不想登仁田原重行的门。
走进仁田原重行颇具日本特色的屋子, 盘膝坐下, 段祺瑞接过女侍递过来的茶, 稍稍抿了一口,“贵国在俄国远东的军事行动我略有耳闻, 听说你们一个多师团跟秦宇的东北军在伯力打了一仗?”
仁田原重行顿时面色一变, 他虽然未去远东, 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 对于伯力的战事自然知之甚详, 日军在伯力用惨败二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近一万五千人的大军, 回来的连后面的零头都不到。是自日俄战争以来在战场上最大的损失,“督办阁下在北京权势重天, 不也从总理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若不是帝国支持, 恐怕连现在保住地位的参战军也不复存在, 现在因为参战军, 仍然还有复起的机会。 帝国在伯力虽有小挫, 但跟大日本帝国庞大的国力比起来, 一点点损失又何足道哉?”
“仁田将军误会了, 我说起伯力战事,并非是看轻贵军战力,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我国有句老话, 百里趣利者蹶上将军。 贵国远道伯力, 只是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计算, 何止数百里。冰天雪地, 补给困难, 致使贵军难尽其力, 稍有败绩也是事出有因, 非战之罪。”段祺瑞见仁田原重行面色不好看, 当然不会再去揭对方的伤疤。 不过听得仁田原重行亲口承认, 段祺瑞心里对东北的忌惮更是到了极点, 想不到这一仗竟然是日军处于劣势, 难到东北军真的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段祺瑞语气一转, “贵方跟东北的利益冲突由来已久, 欲除秦宇而后快, 但是现在东北军势大却是不争的事实, 从东北最近的态度来看, 想要入关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秦宇已经不满足于东北一隅, 想要染指我国中央大权, 想必贵国也不愿意看到东北军入主北京的情况发生, 这便是我来这里跟将军阁下商量的根本目的。”
“不知督办阁下有何良策可以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你也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只是局外人, 受英美的制约, 并不能直接进入局内阻止东北军。” 仁田原重行总算是摸清楚了段祺瑞的来意, 既然有求于人, 仁田原重行自然架子就抬起来了。
“我能有什么良策, 现在以曹锟为首的直系军阀也总喜欢跟我国中央唱反调, 而曹锟手下的头号大将吴佩孚更有不臣之心。 东北军拥重兵于关外, 贵方也知道东北军的战力, 不能等闲视之。 现今我的参战军两面受敌, 必须得到外援,不然必然在东北军与直系的两面夹击下败北。”段祺瑞是眼里揉不得沙的性子, 一听仁田原重行卖关子, 顿时有些不悦地说道,“我原本是抱着诚意而来,要是将军阁下这样敷衍, 那我也就另谋出路, 实在不行, 大不了将参战军集散, 管他曹锟入主北京,还是东北军大举南下, 也不碍我什么事。”
“督办阁下稍安勿躁, 既然你怀着诚意而来,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督办阁下已经了解到眼下的危局, 不知你打算如何做?需要我方提供什么帮助?” 仁田原重行问道。
“中东路一役, 东北军打败了十万俄军, 能动用的兵力大大超过我的参战军,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快速扩充兵力。眼下参战军有四个师,服从于我命令的加起来有约七八万人, 不过仍然需要补充一批军械, 如果能再扩编两到三个师, 兵力便足够了。 然后我需要贵方能想办法拖住东北军的主力不让其入关, 我的参战军用最快的速度打垮收编曹锟的直军。 整合关内的势力之后, 再与东北军一战。” 段祺瑞将计划的轮廓三言两语便说了个分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