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真大啊, 这么厚, 估计得死上不少牛羊。” 达日阿赤摇晃着脑袋,叹了口气。
“可不是, 我家比去年就多饿死了十一只羊, 明年的日子没那么容易过了。”勒和克叹了口气, 草原上的人在冬天见面了总会说一下雪的问题, 雪下少了开过年草没有足够的水份而大面积枯死, 牛羊没有食物, 便是黑灾。 下雪多, 雪层过厚, 牛羊吃不到埋在下面的草,也会死, 便是白灾。大多数蒙人从小到大都会有不少这样的经历, 因此见面了说一下雪的问题, 已经是草原上的文化, 便向关内百姓见面总是会问一下有没有吃饭一样。
“我那里也是, 还多死了一头牛。”达日阿赤脸上去看不到有多少丧气的神色, 接过勒和克递过来的一碗酒, 喝了一口,顿时喉头像一股火般往上涌,“好酒, 这酒是从汉人那里买过来的吧。”
“嗯,用羊换来的, 换了三瓶, 现在还有两瓶, 一直没太舍得喝。” 勒和克这豪爽的汉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嘿, 我正有件事要跟你说。”达日阿赤贪婪地喝了两口后,将碗放下来,“在南面那个小镇, 现在正在召集大量的壮汉, 要身强力健的, 听说是要采什么矿, 从地下挖东西, 工钱出得不低, 听说有一个月有四五块东北票。”
“是吗,还有这么好的事? 这几年汉人是越来越勇武了, 连强大的俄人都被打跑了。 不过汉人以前都只是想方设法圈占咱们的草地种东西, 现在怎么这么大方了?”勒和克不解地问道。
“汉人现在富裕得很, 不再像以前和咱们争食了, 听说东北的汉人换了大官, 跟以前的不一样。 我有一个朋友在汉人那边做事, 现在还不错。” 达日阿赤说道, 东北毕竟刚占住黑龙江没多久,前清, 以及以前像巴英额这些地方实力派遗留下来的问题太多, 政府也没办法一时间全部处理过来, 至于地广人稀的草原,一时间更是没有精力全部兼顾到,像勒和克这样对东北一无所知只知道养牛放羊的人并不在少数。
事实上达日阿赤所说的是满洲里招煤矿工人的事, 正在随着四周的蒙人逐渐向蒙古草原上扩散。
此时的陶毅正戴着一副矿工帽在几人的协同下看着一片破土动工的地方,大多数地方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也有一部分区域雪被清理开了。
“好啊,这以后便是咱们黑龙江的一大财源, 单是靠采煤, 经过中东路运到沿线城市, 更远的地方, 一年足以为黑龙江增加上百万的收入。” 陶毅看着这片地方, 满怀期待地道。
“是呢, 超过百万万吨的储量, 开采方便。 一则是解决了数万人吃饭的问题, 这些人吃穿用度无不是一次商机, 将来用不了多久, 便能推动这个边陲小镇的崛起。 ”旁边齐齐哈尔的市长陈丰庭也笑道, 齐齐哈尔要建火力发电站, 另外用煤上还有不少缺口, 特别是冬天, 对于煤的消耗比较大, 这里产出煤炭后,便用不着再大费脑筋的从更远的省份, 或者偏远地区调煤过来了。 齐齐哈尔最近开设了十几家工厂,单靠那些小型电机已经不足以解决用电上的需要。
“开矿是一个契机, 多招一些蒙人, 从去年到今年下了几次大雪, 蒙人今年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同为东北治下之民, 东北也要解决其生计上的难题,第一批矿工都是从关内过来的, 约有一万六千人左右, 这个煤矿容纳四万人还是保守的, 蒙人身强力壮, 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陶毅如是跟即将提供**市长的江永年说道。
“省长放心, 我已经雇佣了一些在草原上跑商的人,将这个消息带出去, 相信不久之后便能陆续有人来讨生活。” 江永年点头道。
“只是这一个煤矿,明年便能为黑龙江增加一到两百万的财税收入, 黑龙江航道彻底打通, 将黑龙江与淞花江的运输能力提升起来之后, 这一两年, 黑龙江的经济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说到这里, 陶毅满意一笑,对于他一个主持内政的官员来说, 没什么比看到一个地方经济兴盛更高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