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生兄, 你这个关内人士说起东北的成就, 跟自己家取得了这般成绩一样。”周诒春开玩笑地说道。
范源濂叹了口气,“看到东北的成就, 你们以后也会有同样的心情, 关内征战连连, 府院争斗不休, 民国初建的兴盛气象已经被败坏一空, 现在也只有东北这边有着蒸蒸日上的势头, 由不得我不见猎心喜啊。”
车厢里的校长们还想多说几句,不过随着开始进入奉天郊区,四处破土动工的气象, 还有街道上来往的车队, 车厢里的人都没兴趣去聊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奉天所吸引。
在去年, 奉天的卡车产量就一度达到了八千辆,小汽车也有三千辆, 这些车除了出入在各大城市间的主干道上, 在奉天是最常见的。 而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道上维持车辆秩序的警察, 使得这座看上去比北京还要热闹的城市秩序井然, 不过火车在车站停下时, 前面宽阔的广场上, 被腾出来的一块巨大空地, 却使得原本应该用地颇为宽敞的火车站显得拥挤了不少。
“我们也要检票出站?”看着范源濂喊他们去排队, 李登辉诧异地问道, 像他们这种名校的校长, 哪怕是省长督军见了大多也会以礼相待, 民国此时的风气还是十分尊重知识分子的,久而久之, 他们在某此时候也能拥有一些特权。
“东北不比其他地方, 像咱们这些知识分子更应该守秩序才是, 否则读了那些书起什么作用?” 范源濂说道。
几名校长闻言一笑。对于这样的约束周诒春等人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在他们心里, 相比特权来说, 更愿意遵守这些平民百姓一样维护的秩序。
过了检票口, 火车站广场上一大队士兵围着被圈占起来的地方, 那里面的东西似乎颇为金贵。外面用麻布围着。
“ 静生兄, 周校长, 李校长, 来迟一步, 不好意思啊。”不远处, 一袭黑色棉袍的张静玄与谢荫昌两人联袂而来, 朝几人拱手赔笑道。
“ 想不到奉天城这么大, 你们要是再不来, 我们走出去可是连方向都找不到。” 跟谢荫昌相熟。 一直有书信往来的周诒春苦笑着说道。
“说笑了, 奉天各个街道都有执勤的警察, 哪怕没来过奉天城的人, 随便抓个警察问一下, 也能找到要去的地方, 何况各个十字路口都有路标, 难不住你们这些饱学之士。” 谢荫昌呵然一笑,十分热情地说道。“来,咱们去站外上车。这次为了迎接你们, 我可是把奉天工大的小汽车都借来了几辆。”
“ 多谢演苍先生美意, 咱们也来坐一下这奉天产的小汽车与洋货有什么不同?” 李登辉在上海也坐过几次小汽车,不由颇为好奇地说道。
“比不得你这个大城市来的, 这铁疙瘩我可是从来还没坐过呢。” 周诒春知道自己快要从清华大学的位置退下来了, 担任校长期间。 周诒春一力主张学生应该保持勤俭,杜绝奢华攀比之风, 作为校长的他更是以身作则。
“ 周校长说笑了, 要是北京都算小城, 咱们这奉天不是乡野小村了。” 谢荫昌听得直摇头。
“没办法。这次跑到奉天城来化缘, 不把自己说得清苦一些, 呆会哪好意思开口要钱, 对了, 一路经过几个车站, 东北境内的车站管理都十分完善, 奉天车站这里却给单独围出来一块, 那些士兵是干什么的, 不怕扰民吗?” 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作为一个洋人, 不过自幼在民国长大,一口汉语说得比英语还要流畅, 只是在其父母影响下,仍然还保留着一些洋人有的直接。
“司徒雷登校长心直口快, 若是事关机密, 不说也无妨。” 范源濂担心司徒雷登有什么冲撞的地方, 连忙开口说道, 对于这个能一心致力于民国教育事业, 没有坏心思的洋人, 在场的几位校长印象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