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心喜,暗忖:看来你计无可施了。便道:“然也!”
赵南燕眉头皱的愈发厉害,盯着我的双眼,道:“既如此,何不独自生活,岂不更为逍遥自在?何故要与姐姐同时隐居?”
我道:“我姐妹二人自小便如一人,同声同气。这个小的似乎说过了。”
赵南燕贲然作色道:“问你甚便说甚,不得多言!”
我假装异常畏惧状,作颤声道:“是!”
赵南燕道:“你进山之前,是否有所居较久之地?”
这个我其实也说了,赵南燕依旧问我,想来无非是验证我适才所言。如一直说谎,人们多半记不清楚,同一问题多问几遍,则有望乘其记忆之疏,验证真假。
不过,这样的记性我还是有的。
我佯装哀痛回忆状,作委屈声调,缓缓道来:“小的与姐姐,自小为狠心父母所弃,飘荡附近各州,此处捱上数日,彼处混上几天,究竟何处居住的多一些,小的确实记不清了。”
赵南燕微微皱眉,道:“你曾言,初见鱼轩南,是七年之前,在深山之中,然据我等探寻,五年之前,鱼轩南并未居于琼州。难道我等所知有误?”
我一惊。关于鱼轩南来琼之后的生活经历,我之所知固然不少,然而确有盲区。我只知道鱼轩南十九岁以后来琼安住的大致经历,其余不甚清楚。
但突然想到,鱼轩南来琼以前亦曾在琼小住,谁敢说这段时间她未曾进过深山?难道这段时间尔等也能调查清楚?
再说,赵南燕所说甚么“五年之前鱼轩南并未在琼安住”,也未必真的如此,说不定是诈我的,欲以伪探伪,以谎破谎。便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初次见到鱼轩南,确在五年之前。”
赵南燕沉默片刻,点头道:“你所言或许非虚。但你所言之地,实难查证,你身上仍存诸般疑点,依照我等一贯方式,不得不将你暂时收监,待此案人犯全部落网,再将你释放。”
我大吃一惊。
我知道皇权专制王朝普遍律法模糊,施政混乱,权大于法,官大于法,但不料竟到这种地步?倘若此案人犯永无全部落网之日,我便永无出监之时?这是何等混账之逻辑?
我愤怒至极,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声下气:“还请大人留情。”
赵南燕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狞笑,双眼突然睁大,似乎放出光来,这样的眼神让我心头一寒,顿生似曾相识之感。
“你看来真是久处深山的无知之人,我便如实说了吧,你眉清目秀,肩宽体长,很有美男风韵,我等因你忙碌一场,终无大获,心有不甘。你既贫寒无财,必须以身体供我等玩赏一番,彼此皆乐,从此各行其道,互不干涉,岂不美哉?”众女闻言,竟鼓掌大笑,高叫赞许。
我顿生恐惧。那写满鱼轩南旧部名字和曾经住址的绸布卷就在我的内裤中。一旦暴露出来,结局恐不可想象。
而且,这些女子除了体健个高之外,相貌多半丑陋,最好看的就是相貌平平的超级色/鬼赵南燕。我惊惧交加,五味陈杂。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用来脱身吗?
我毕竟是穿越者,岂能没有优势?
我忽而想到,眼下这个混账世道,其堕落程度绝对不逊于男权主导的专制时代,律法模糊,公理沦丧,但其中的软肋,亦与男权专制社会无别,官大一级压死人,唯上是从。能够控制这些混账女人的,只有她们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