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些士兵被钓了出来,被他围杀的只余下八百人,退守到了这一片小树林。
徐荣相信,自己只需再组织一次强攻,便能尽数灭了这波敌兵,然后挥师雒阳。
“擂鼓,全军进击!”徐荣朝身旁旗令兵下令,声音平静,但却饱含杀气,他已经被这些士兵拖得够久了。
“杀!”羌胡兵军阵中发出震天吼声,朝树林围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声势不下两千骑,徐荣一愣,董旻怎会返回?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除了董旻,他想不出还有哪支骑兵会过来,但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危险的感觉,这是他久经阵战历练出来的,源于对各种异常因素的敏锐察知。
“传令!停止进攻,西北向布阵。”军中历来讲究军令如山,但此时,徐荣还是果断改变了刚发出的军令。
正冲锋的羌胡步兵军阵一阵混乱,随即转向西北列阵。
眨眼之间,西北方向便有数千匹战马出现在视野中,狂奔而来,当先马上全是空空如也。
徐荣不禁起身,面色大变,这些战马分明是董旻的骑兵所配,但董旻呢?董旻的三千士兵呢!
他不知道,此时被他惦记的董旻,刚带着手下两千士兵一步一滑钻出山林,看着林外仅剩下的数百残兵,不由傻了眼。
……
雒阳西线,随着毕圭苑袁绍大军的溃退,董卓上万铁骑直入雒阳西城。
奉姬平之命组织百姓撤退的崔钧,急令士兵在身后各处道路设置障碍,包括绳索、椽木和各种家具,暂时阻拦了最前线的骑兵,使得最后两万百姓得以越过皇宫,撤到雒阳之东。
雒阳皇宫正是一道最佳的防线,整个皇宫都建在夯土高台上,地势高峻,从北邙山延伸到雒水之畔,将雒阳分隔为东西两半。
随即崔钧率士兵进入北宫,依托宫城在上西门、夏门一线布置防线,而退下来的袁绍则在南宫收拢溃军,在雍门、广阳门一带布防。
与此同时,毕圭苑的失守,直接导致守备西园的张邈等诸侯面临着三面夹击、甚至四面合围的险境。
张邈、张超、桥瑁和孔伷力主撤退,张辽、曹操和鲍信看到西城已经沦落。他们困守这里迟早成为孤军,也无奈后撤。
三月二十八半夜,西园大军开始偷偷撤退。张邈、张超、桥瑁、孔伷依次先行后撤,又分出三千兵马交由臧洪统领。与张辽一道断后,曹操和鲍信护卫侧翼。
不料董卓的一支骑兵不知何时早已潜入雒阳,埋伏在他们后撤的路上,杀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同时北面侧翼也有董卓骑兵来袭,曹操和鲍信苦苦抵挡,但张邈几个诸侯的大军,前不久刚经历溃败,军心未定。此时一被伏击,立时再次溃散,惶惶而逃。
半夜混乱,豫州刺史孔伷中箭身亡,济北相鲍信重伤,广陵太守张超重伤,东郡太守桥瑁失踪。
几乎同时,西园正面的牛辅军也全面追击,却被断后的张辽和张飞各带一军反向冲杀,打了回去。
但此时的形势已经难以收拾。张辽张飞之胜,对于关东诸侯全面溃败而言,只是杯水难济车薪。雒阳西城已然乱成一窝粥。
而冀州牧韩馥,已经偷偷渡河,一路撤回邺城。
同在三月二十八夜,雒阳北部小平津,胡轸从北邙山中突然杀过来,冲散荀棐布置在那里的三百守兵,直接杀向浮桥。
正在连夜渡河的百姓受了惊吓,慌忙之中落水无数,危急中。中郎将荀棐亲自带着八十个射声士,插入敌阵。乱箭攒射胡轸中军,胡轸身中数箭。不得不带兵暂时退却,又被荀棐赶回了北邙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