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感慨道:“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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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件事儿是这样的。
宋家虽然不是村里最富裕的,但祖上积德,有几亩水田是村里最肥沃的,不管种什么东西,每年的收成总比别人家的要高一大截,沈恬就盯上这块田了,一开始也是带着诚意去的,找了个说客,给宋家的人说投献的好处,这是双赢。任他把天都说破了,这老宋家的人就是认死理,要守着祖宗的基业。
这油泼不进,沈恬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硬气的也刀砍不进了。
沈恬勾结了当地的地头蛇,纠集了一干人等,到宋家闹事儿,硬逼着宋娘的弟弟宋毅按手印。走的时候,那群地痞流氓还不过瘾,耀武扬威的把宋家的老宅子都给拆了,也不是故意要打断宋娘弟弟的腿,那是房梁倒下来,不小心给砸的。
宋家一夜之间,有田不能耕,有家不能回,只能一边找人给邻村的姑娘捎口信,一边去县里面告状。若是他们碰上了别的县太爷,这案子说不定就给压下去了,但傅润他正盯上沈恬,没处捏他的把柄呢!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合了傅润的心意。
沈恬不仅走了浙江巡抚吴必征的门路,而且还和此次负责江南水患一案的工部尚书沈罄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捏住了他,救夏子默就多了几份把握。
这也是他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能为好友做到的最大努力!
宋家的田产也要回来了,该得的补偿,沈恬也毫不吝啬的一并给了,捧着一锭大银子,一大家子人这就准备回去重建家园了。走的时候,不论老少都给傅润磕了三个响头。
送走了宋家,傅润抬着眼睛看了看沈罄声。
意思是,你们怎么还赖着不走!
沈罄声一摆手说:“大人的青菜萝卜腌的太好吃了,我和内子决定再留下来叨扰一阵。”
傅润闻言皱眉,割肉似得说:“送你一罐。”
沈罄声无语,只好说实话:“不瞒大人,小人和内子得罪了一些厉害的人物,避难到此处的,那日在县衙里露了脸,只怕已经被人盯上了,求大人收留。”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又得罪了一些厉害的人。傅润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又归于镇定,他把沈罄声的身份猜了个七八分,但也不点出来。
“每日每人十文钱。”傅润此言,算是默许了。
就那么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萝卜,连个肉末油腥都没有,他就敢要十文钱!!!谁说他是清官来着,分明是心黑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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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沈恬,傅先生打算如何处理。”
陆卷舒给沈罄声添了一杯薄酒。她知道沈罄声好酒,细水村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好酒佳酿,他恐怕馋了好久,所以一进了县城,就给他买了一壶,解解馋。
“你腿上的伤还没好,解解馋点到为止,别贪杯!”
沈罄声点点头,眼睛里都是笑意,喝醉了借机闹点事儿才好……
“他和吴必征的那些私信,如果坐实了,就够他死一百次了。那些信,恐怕是夏子默收集起来,送给傅润的。”
“傅润只不过是一个七品芝麻官,这么重要的罪证,夏子默怎么能放心交给他!”
“这才是夏子默的高明之处,傅润只是一个七品县官完全不显眼,不会被人提防。但是他性格耿直,重信重义,刚正不阿,就算官职微末,但他是出了名的清官,他的振臂一呼,也颇具影响力。至少我沈罄声,就不能不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