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嫁过来后,果然十分和气安静,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霍周也很是关心体贴,有时候霍周起了性子,不怎么理会人,她也不恼,反而留给霍周空间让他一个人待着安静安静,十分的能体谅人,时间一久,霍周就被她的诚心感动,待她也十分体贴,要不然后来也不会专门把她接到边关去了。
薛荆笑道:“大嫂是很好,可这天底下像大嫂那样的人又有几个呢?就是有,我也未必能遇上,就是遇上了,我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一定喜欢我。”
薛子桢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的要求太苛刻了些。”
薛荆却不觉得这是苛刻,这是他的终身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若是娶进门发现自己不喜欢,到时候夫妻不和,那才闹的家宅不宁呢。
母子俩正说着话,霍灵璧回来了,他并没有像薛丹臣一样入阁,反而被任命掌管五军都督府,忙起来的时候三两天都不着家,清闲的时候也能三四天都不出门。
他在门外只听到薛子桢说薛荆的要求太苛刻,便知道这是在说他的婚事呢,遂进来道:“我成亲的时候可比棠哥儿的年纪还大呢,这事也不着急。”
薛子桢道:“一年两年的不着急,真往下拖下去可就要着急了。”
薛荆不想再听母亲的唠叨,免得到时候把父亲念叨的不耐烦了,又要拿他撒气,遂抱起霍芷,只说要教小侄女儿认字,一溜烟跑了。
薛子桢对此十分无奈,问霍灵璧:“你瞧瞧,现在都管不住了,以后真要是不肯成亲,更管不住。”
霍灵璧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你瞧着喜欢就定下来。他还敢不娶么?”
薛子桢叹气:“我这不是想让儿子也顺心如意么?他若是不喜欢,我们给他娶进门来,这日子也过不下去。”
吃晚饭时,薛荆没敢露面,霍芷有模有样的帮着传话:“二叔怕挨骂,所以不来吃饭了,吩咐我若是有好吃的。挑几样给他送过去。”
霍灵璧把她抱到膝上:“芷姐儿乖。别理你二叔,饿死他算了!”霍达坐在一旁捂着嘴吃吃的笑,霍灵璧不由蹙眉:“笑什么。你若是不听话,我打断你的腿!”
霍达一本正经道:“我才不会让母亲这么操心呢,母亲现在给我说亲事都行,反正我不挑。母亲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薛子桢笑了。颇为欣慰,她虽然没有女儿,但霍达却跟女儿一样贴心,从小到大也没怎么淘气。一直都是乖乖听话,先前跟着薛荆一起念书习武,后来实在不喜欢习武。就荒废了,一心一意只读书。原本薛丹臣也要让他下场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考个功名出来,结果他只考中了秀才,打那以后就屡次落第,如今虽然也读书,倒也不是为了科举,还特地给自己取了个别号,叫落第秀才,素日招揽了一群书生或是吟诗作画或是讲文论道,日子过得极其悠闲。
薛子桢也真不图他有多大出息,遂对他很是纵容宠爱,只要要银子,没有不给的,反正她也没有女儿,用不着给女儿攒嫁妆,将来这些东西都是两个儿子的,但十个手指头有长短,她还是偏向霍达的,所以早早的用体己钱给他置办了几个铺子,也不用他过问,每个月月底只拿红利即可。
对此薛荆很羡慕,但却不嫉妒,相比母亲给弟弟的私产,他从外祖父那里得来的好东西更多,而且都是他有而弟弟没有的,所以每次霍达因为这事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只会更不好意思,只拍着胸脯说自己有钱,时不时的也拿出银子来贴补弟弟,薛丹臣见他们兄弟友爱,并没有因为一点家产就争得头破血流,自然十分欣慰,索性把给霍达准备的那一份就先搁下了。
腊月二十,霍周和杜氏夫妻俩终于到了京城,薛荆和霍达亲自去城门口迎接,薛子桢和霍灵璧则在家里等候,霍芷打从早上起床就十分激动,特地换上了她最喜欢的那套衣裙,生怕父亲母亲不喜欢自己似得,一会从屋里从到院门口看看,一会又跑回来,依偎在薛子桢怀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