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狼道:“可还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
“记得,记得。”婆娘一个劲地点头,“雪停了我就带你们去!”
结果这场大雪一连下了好几天才放晴。
太阳再次露脸的时候,白茫茫的地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刚走出山洞的士兵们很不适应。
天地皆变为一色,有路标的景物,都已被厚厚的积雪压末了顶,已经没有道路可言。
副官连拖带拽地拎着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兵,急匆匆赶到程狼身边,慌乱道:“少主,那婆娘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
程狼话音未落,那小兵已“噗通”一声跪倒在程狼面前,不停磕头,“小的该死,少主饶命!昨晚上那婆娘骗我,说要出去解手,我一时鬼迷心窍,信了她的话,让她给跑了。”
“混账东西!”副官闻此,一脚踢翻那个兵,指着他道,“你个好色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人跑了,我抽不死你!”越说越生气,就势抽出裤腰带上的鞭子,就开始朝地上的兵打。
小兵一开始只是呼痛,后来开始在雪地里绕圈逃跑,弄得白净的雪地里,到处都是杂乱的脚印,裤腿上冰渣四溅。副官的叫骂声,小兵的求饶声,在荒无人迹的大山中,产生阵阵回响。
程狼仰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刘戎他们七人,也在憋闷了几天之后,头一回走出小木屋。
郭搏雄领着他们在小院的门口挖坑,布置陷阱。
刘戎单独叫过谢瑜,远离人群,对他说了些什么,很快又红着脸跑进厨房,独自做饭去了。
史隘乾眼睛一向最贼,谢瑜临走过来时,他头一个调侃道:“主公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也说来我们听听。”
谢瑜面色深沉,立在坑边道:“刘戎说她身上干净了,咱们明日便可启程。”说这番话时,眼睛看着坑内的郭搏雄,“我还需进山采些草药,以防路上有急用,今天就不帮你们了。”
史隘乾撑着铁楸把手,在雪坑内笑着抬头望他,“回来时,路过山里的陷阱,掀开看看,说不定能逮着个把猎物,拿回来,路上吃。”
庄贤抬头道:“我陪你去吧,这里人手够了。”说着,爬出坑沿。
谢瑜看着他用手腕撑着,借力跳出坑洞,忍不住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庄贤拍拍手,示意给他看。
两人很快背着竹篓,出发进山。
郭搏雄则领着另外三人,继续在小木屋周围布置好陷阱,又重新盖上茅草,并撒上积雪,看起来与原来无异。
由于带着武器,不好做事,郭搏雄事先交代过几人,提前将各自的武器藏在院落门口的柴草堆中,临了,还不忘谨慎地用积雪将武器通通掩埋盖好。
一开始,江英杰还嘲笑他多此一举。
郭搏雄对此不以为意,藏好武器之后,确定看不出破绽,这才对江英杰道:“这是我多年从军的经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走来两个斥候,嘴里头骂骂咧咧,不停抱怨地朝这边走来。
“妈的,原本以为跟着程狼,可以不用上战场,正面迎敌,谁知道更惨,这一趟下来,已经一个多月不得回家,还不知道要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再耗多少时日?”
另一个也道:“就是!不就几个逃兵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漫山遍野地找?要我说,随便找几具尸体冒充回去交差,不是挺好?还能混得赏钱。”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出现在院门口,而且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院落中央的江英杰和郭搏雄,还有正在打扫卫生的苟胜。
三个人看到他俩,都是一惊,一时间各有心事,一个都没有动弹。他们紧张地盯着那两个正好站在陷阱上的斥候,生怕陷阱上搭的柴草,承受不起两个人的重量,过早地暴露出陷阱的位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