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感觉,谢瑜已经掐指一算,脸红红地将她单独拉到一边,吞吞吐吐好半天,刘戎才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月事来完之后,刘戎偷偷跑出军营,去往湖边洗澡。
等她舒舒服服地洗完了,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谢瑜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林子里,背靠一棵大树,背对着湖面。
刘戎微微一愣,傻乎乎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儿?”
谢瑜尴尬地咳嗽一声,撇开脸道:“真是的……洗个澡磨蹭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孩子去了呢!”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刘戎这才明白,他是来给自己站岗放哨的。可偏偏说出口的话,全变了味道,叫人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地不爽!都不想谢他了!
刘戎嘟着嘴唇,一时之间不想出声同他讲话。偏偏谢瑜两条大长腿,走得极快。刘戎走在后面,天黑路也不熟,想快步跟上,结果一着急,滑了一跤。
眼看这澡就要白洗了,刘戎摔下去的刹那,前面及时伸来一双手。
刘戎下意识地一抓,谢瑜的臂膀也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鼻息里都是彼此熟悉的体味,让人心安,也让人悸动。
刘戎站稳脚跟之后,随即抬头看人,“谢谢……”
可她话还没有讲完,谢瑜已经用手捂住她的嘴唇,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小动作。
刘戎点点头。
谢瑜很快放开捂在她唇上的手,并示意她同自己一起蹲下,躲在草丛后。
刘戎顺从地一一照做,任由他将自己禁锢在树干和身体之间。
谢瑜蹲下之后,轻轻打开腰侧的盘扣,拔出匕首,塞进刘戎的掌心内,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地望着她。
此时,刘戎也已经察觉到,他俩躲藏的地方,不远处正传来一些细碎的落叶踢动之声,显然是有人正在往这边来。
刘戎大气都不敢喘,桃花眼水汪汪地望着面前的谢瑜,被他紧握的双手,更加用力地攥紧了其中的匕首。
谢瑜笑盈盈地望着她,大掌抚上她的脸庞,修长的手指摩挲她颊边的皮肤,嘴唇无声地开合两下。
即使没有声儿,刘戎好像也能明白,他说的是:“别怕。”
仅仅须臾,走动的声音已至树干之后。
谢瑜很快收敛起笑容,拔出短刀,整个身体包围住刘戎,将她挤得几乎看不到人。
树干背面,很快传来人声,听上去,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其中一个道:“你确定这条路不是回成都的?而是去江州?”
另一个喘得厉害,“没错,抓壮丁之前,我是挖山货的,这条路我经常走。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翻过三座山,就可以到达江州。旁边左拐那条路,才是回成都的。”
又一个说:“那还等什么?哥几个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肯定得连夜赶路,若是被抓回去,都会以逃兵罪论处的!”
头一个道:“我宁可逃跑被抓回去绞死,我也不要遇上程狼的队伍!”
几个交头接耳又说了一阵,很快离开原地,朝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跑去。
等确定他们都走*之后,谢瑜才牵着刘戎,重新从树后面站起来。
刘戎跑到他们说话的地方,朝他们跑走的方向望了好一会儿。
天色太暗,头顶只有一轮新月,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刘戎又回头望了一下他们来时的路,远处石林的方向,星星点点有些许火光。
那是军队安营扎寨的地方。
刘戎用手中的匕首,在刚才那棵树干上,从火光的方向,朝他们跑走的方向,画了一个箭头。
谢瑜看着她问:“你在做什么?”
“留个记号。说不定有用呢?”
伟大的周恩来总理,曾经教导我们党的地下工作者们,要善于“下闲棋,烧冷灶”,指不定将来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刘戎当然不能跟谢瑜说这些,只默默将该做的事,都做了,这才将匕首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