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如猴的史隘乾此时已经越过重重人影,蹲在了桌面上,双手抓起一只瓷碗,就“咣当”一声,砸在了江英杰的头顶之上。
“叫你嘴贱!我家主公只有老朽可以骂!”
碗破了,里面盛放的米汤泼了江英杰满头满脸,他还没来得及擦,谢瑜已近身前,眼看就要朝他胯下的大腿内侧一掌拍去。
旁边眼疾手快地庄贤,一把抓住其手腕,凤眼一眯,望向近在咫尺的杏仁眸,“你这一招也太毒了吧?”说罢,抓着谢瑜的手腕向上一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谢瑜并掌的手指之间,居然还夹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庄贤道:“这一针若是下去,江公子恐怕从今往后,再也不敢骂你家主公不能人道了。”
谢瑜正气凛然的浓眉大眼,闻言没有丝毫波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完,修长的手指瞬时变换了一个角度,眼看就要将那根银针,侧向刺进庄贤手腕的穴道。
庄贤凤眼一凌,本能地松开了擒他的手。
谢瑜顿时露出一排牙齿,明明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却明媚如阳光。
庄贤顿觉受辱,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也会被人阴?
谢瑜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趁他呆愣之际,已迅速绕开他的阻挡。
庄贤反应极快,立时拔起自己撑于地面的剑鞘,拦住谢瑜再次欺身上前的身躯,并以剑作棍,横向朝他打来。
谢瑜动作流畅地拔出腰侧的短刀,只听“叮铃”一声脆响,刀刃碰撞在剑鞘之上,滑动间,竟然擦碰出星星点点的火花,足见对抗二人,所用力度之大。
刘戎站在人圈之外,拉开弓箭,瞄准江英杰,却见他已经快被苟胜、郭搏雄和史隘乾三个人给玩坏了。
一人一拳,揍得他上中下三路,挡无可挡,头昏脑涨。
另一边,谢瑜却好似陷入了苦战。
刘戎立即又调整角度,将弓箭对准了与之平分秋色的庄贤。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不堪,不受控制地当口,人群之中,突然爆出一声高喝,“都给我住手!!”
所有正在打群架的人都听见了,也都纷纷住了手。
只有史隘乾,在所有人都停下的时候,又趁机揍了地上的江英杰一拳。
这一拳打得太过直接,且江英杰没有防备,于是乎,他直接被揍晕了。
这下子,苟胜和郭搏雄都朝他望来。
史隘乾立马显出一副得意的神情,“看什么?老朽是斯文人,平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也是很有看头地!”
说话间,刘三很快带着一队卫兵,出现在此。
他一出现,刘戎立即放下弓箭,稍息站立,单手叉腰,对其余四人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几个人闻声,很快离开原地,回到刘戎身边。
刘三走到人群中间,看了一圈场内,最后将目光对准刘戎,“又是你?不惹事儿你就浑身不舒坦是吧?”
刘戎偏着脑袋,小拇指挖了挖耳屎,完了一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得流里流气。
“没呢,三哥,你误会了,我是替天行道,挑事儿那个,如今已经躺在那儿了。”说着,眼神示意刘三看向晕倒在地,躺成大字型的江英杰,“哥几个正准备走人呢,既然三哥你来了,就麻烦你收拾收拾?”
刘戎心里清楚,刘三会出现在此,显然是听了庄贤的安排,来此修城塞的。
可如今开战在即,城塞居然还没有修好?估计他已经被西南王骂得头都臭了,哪还有闲工夫管打架这档子破事。
刘戎心里门清,说到此处,瞥眼身后,“你们都吃饱了吧?”
“饱了!”
刘戎唇角微扬,看向眼神复杂的刘三,“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三哥,前方战事吃紧,小弟万不敢耽误片刻功夫,还望三哥以大局为重。”
她这话说得极妙。意思就是:如果你敢拦我,你就是延误军机!出了大事,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三被她呛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但又觉得下不来台,于是他无意识地扭头看向左右,结果看到庄贤站在身边,又是一阵尴尬。
此时庄贤正好也开口了,“区区也有要事在身,还是三公子您亲自安排给区区的……”说罢,一甩文官广袖,头也不回,“告辞!”
刘戎他们几个从城塞出来之后,一路策马慢行,悠哉悠闲,有说有笑。
“哈哈哈哈……”史隘乾骑在马上,与苟胜回味着刚才的情景,“你瞧见他晕过去的傻样了吗?笑死老朽了。”
“他就是个蠢货!洒家打他上路,他挡下路;洒家攻他中路,他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