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植等六名壮士也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听林风喊道:“陈植,羽柴筑前守是我的朋友,我们相约在京师紫禁城,平定天下之后,我封你为福建总督,还不快放了他们!”
听罢这句话,陈植等人全都落下了眼泪,放弃了手下的这些俘虏,全体跪倒在了舱门外。
“大澳主,本打算带你回月港和罗氏夫人团聚,五澳主是你的连襟兄弟,他正在月港开始造船,我们集体追随月空长老师父横渡重洋,由你来作为探险队的首领,弟兄们依然听从你的指挥,到大洋彼岸,我们共同开辟一片新天地,到那里去传扬我华夏儒释道之文明,与那些西洋人一比高低,金陵的汤大官人要在新大陆开设丝绸织坊,沈大官人从事海上贸易,吴襄公子将会在那里开一家书院,和月空长老、玄德真人二位师父一起教化人心,我等跟随马老先生开荒种地,和我们宁死也不与倭寇为伍……”
陈植的话音未落,那些日本浪人已经杀过来了,于是,这六名壮士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钢刀,齐声高呼:“大澳主保重,罗氏夫人保重!”
一滩热血洒在了林风的面前,大群的浪人集体涌进了船舱,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顿时晕倒在地……
这时,只有李旦和马克还留在了甲板上,他隐隐约约听见蜂须贺小六唤醒了林风:“把我们都骗到了吕宋岛,你却又放弃了起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实在没有料到、实在没有料到……”
“你没料到什么?”蜂须贺小六说着,给了林风一记耳光,骂道:“你这个混蛋,我手下数百人全都葬身在西洋人的火炮之下,羽柴筑前守大人为了这次行动,又招募了五百多名浪人,他们的舰队今晚即将抵达马尼拉湾,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吗?”
“我们现在驾驶这条船拦住他们应该还来得及。”
“一官阁下,你今后将何去何从?”
“请把我送回琉球,我还能卷土重来,等织田大人统一日本之后,实现天下布武,羽柴筑前守大人经朝鲜杀往辽东,我从沿海杀进大陆,将来我们二人相约在大明京师紫禁城,你这个朝鲜国王坐定了!”
蜂须贺小六甩手又给了林风一记耳光,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这个混蛋必须跟我返回日本,听从羽柴筑前守大人的发落,把你手中的那笔财富全部交出来。”
听到这儿,李旦悄悄来到了马克的身旁,劝他和自己一起跳海,但马克表示自己不会游泳。
于是,李旦爬上船舷,一头扎进了大海,历经生死逃回了马尼拉王城,他发现巴石河口岸依然戒备森严,大规模的西洋兵和本地人的武装仍在坚守城池,成群结队的巡逻队散布在大街小巷,他首先来到了费利佩的家中,得知马尼拉城所有的官员和富商全都聚集在大教堂,于是,又急匆匆跑了过去。
正当他准备闯入教堂之际,忽然发现一群西洋兵,押着被捆绑着双手的朱辉和沈琦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是费尔南多将军和费利佩等人,此刻,李旦想去给他们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但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浑身打着哆嗦,却迈不动一步,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教堂。
大教堂的钟声响过了十二声,马尼拉当局的大小官员及富商们陆续散去,卧在教堂墙角的李旦却没有发现朱辉和沈琦,一直等到了凌晨,他才壮着胆子敲开了教堂的大门。
此时,朱辉刚讲完要请林风作为我们探险队队长,将来他再次出现在马尼拉街头的时候,让大家都不要吃惊,惹得费尔南多将军勃然大怒,立刻呼叫外面的士兵把朱辉和沈琦再次捆起来。
突然,李旦闯了进来,跪倒在教堂门口大声呼道:“请费尔南多将军不要恩将仇报,若是没有锦衣卫朱总旗帮忙,此刻的马尼拉将会陷入一片火海。”
“你不是被浪人将领蜂须贺绑架了吗?又是如何逃回来的?”费尔南多将军问道。
“启禀将军大人,残余的日本浪人抢了一条海船逃跑了,他们应该把那支即将来犯的日本舰队给带回去了,现在已经天下太平,将军大人不奖励功臣,反而如此对待恩人和朋友,上帝也不会宽恕你们的。”李旦高声答道。
这时,拉维扎列斯总督站起身高声讲道:“可他们放走了罪魁祸首林风!”
“不,不是他们放走了林风,林风被那伙逃跑的浪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