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壮汉们一听,这还是本地人的口音,顿时吓得抱头鼠窜了……
等这伙人全都没了踪影,李旦才敢从隐蔽处冒出来,到了费利佩的近前,轻轻的说了几句,又拿出一叠纸,交给了费利佩,转回身来去找朱辉。
“吓死了我,哥哥真是好功夫!”李旦抹着头上的冷汗,恭维地说道。
朱辉微笑着说道:“好兄弟,你也好一副锦衣卫的派头,呵呵,我不懂他们西洋人的语言,跟我到码头去看看吧,那儿好像也出事了。”
李旦拉着朱辉到了红毛馆的门口,把朱辉介绍给了费利佩,叽里咕噜的讲了一通,朱辉也没有听懂,费利佩等人全都给朱辉竖起了大拇指,纷纷上来和朱辉握手……
朱辉也没有心情和这些西洋人废话,拉起了李旦,朝码头方向跑去……
费利佩等人又重新住进了红毛馆,点燃了蜡烛,李旦交给他的那叠纸打开了,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类货物商品及其价格,与自己的心里价位相差不大,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安心睡觉去了。
李旦和朱辉赶到码头的时候,连个人影也没有见着,便到附近找人打听了起来。
原来,有很多本地的客商和掮客们,在大帆船前排起了长队,等待着次日一早开埠交易。
刘谦为了垄断和大帆船的交易,派了一伙地痞无赖前来捣乱,驱赶那些排队的客商,场面极度混乱。
毕竟还是客商人多势众,这中间也有武林高手,那些地痞无赖打不过他们,又试图冲击大帆船,导致船上的士兵朝外开枪。
海澄县衙门得到了消息,知县老爷亲自带着官差前来维持治安,才算把那伙地痞无赖给赶走了,也抓了一些人,这才刚刚平静了下来。
二人离开了码头,朱辉又把李旦送回到了红毛馆。
朱辉回到了货栈,沈琦给朱辉开了院门,口中直念菩萨保佑……
二人到了房间,朱辉问起了宋河和婉兮,沈琦说他们俩听见了枪声,十分担心朱辉的安全,到码头上找朱辉去了。
朱辉刚从码头回来,那儿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便劝沈琦去睡觉,说自己留下来等一会。
沈琦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一大摞账本,讲道:“生意还没开张,事务千头万绪,我哪里能睡得着啊。”
朱辉点了点头,坐在沈琦的对面,看他在细心地查看每个账本,时而打起算盘,口中默默地念念有词……
趴在桌上寐了一会儿,朱辉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宋河、婉兮真的跑去码头找自己的话,或许正好赶上了那群地痞无赖驱赶客商,冲击商船,在官府的衙役赶到之前,没准他们俩已经见义勇为了,难道他们俩被官府抓走了不成?
想到这儿,朱辉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劝道:“沈大哥,赶紧睡觉去吧,我到外面去找找他们俩。”
沈琦也很紧张,担心愣头青一样的宋河和婉兮会出事,把账本收好了,答道:“我跟你去看看吧。”
朱辉没敢把刚才红毛馆前发生的事情讲给沈琦,劝道:“沈大哥,你已经很操劳了,身体要紧,这样的闲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说着,便出了门。
“他们俩刚才说枪声来自码头,你回来说码头上的人已经散了,这小两口能跑到哪儿去?”沈琦跟着朱辉到了货栈的院子门口,自言自语道。
“呵呵,沈大哥放心,他们俩的事,我还能不知道,那宋河讲起来全真七子的故事就没完,我猜测,婉兮肯定坐在九龙江湾,一边数着天上的星星,一边听宋河讲故事呢。”朱辉微笑着答道。
沈琦帮着开了门,朱辉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沈琦叹道:“唉,年轻人就是会享受,赶紧把他们找回来吧。”
朱辉判断宋河、婉兮肯定是介入了码头上发生的冲突,但也听说冲突中没出人命,那没准就是被官府抓走了。
自隆庆元年,在月港设立了海澄县治,寓意为“海疆澄清”之意,在原有古堡基础上建筑海澄石城,驻兵防守,县衙就设置石城正中的位置。
朱辉围着黑灯瞎火的县衙转了一圈,找更夫也打听了,没听说衙役们抓过一对小两口。
想想也是,凭着宋河、婉兮的武艺,又怎么可能被那些饭桶抓走呢,难道他们真的跑到九龙江玉枕洲里看星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