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这位福建总兵的使者堵在宫门不走的话,能再过一会儿,就会惊动尚永王,正妃娘娘想到这,宛然一笑,说道:“传我的旨意,把她请进花厅伺候,让她慢慢的等着吧。”
“谢娘娘千岁,遵旨。”老宫女说着,便到寝宫外去传话。
正妃娘娘梳妆完毕,冷笑了一声,问道:“瞧瞧这是哪位名人的字画,值不值得在宫中收藏?”
小宫女拆开纸包,一副装裱得很精致的字幅,展现在正妃娘娘的面前……
建旗海上独称尊,为妾投诚拜戟门,十里英魂如不昧,与君烟月伴黄昏
正妃娘娘看了大吃一惊,再看落款:福建总兵胡守仁题。
正妃娘娘骂道:“王公公死有余辜!”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梳妆台上,小宫女赶忙把她拉住了。
正妃娘娘赶忙把字幅收了起来,虚弱的声音说道:“传旨,请使者来见……”
灵儿跟着老宫女进了正妃娘娘的寝宫,只见这位正妃娘娘打扮得雍拥华贵,高坐在銮椅之上,露出了一脸的矜持。
灵儿道了个万福,恭恭敬敬地说道:“福建总兵胡大人的使者许灵儿,拜见娘娘千岁!”
正妃娘娘面无表情地答道:“平身看座。”
宫女请灵儿坐了下来,正妃娘娘一摆手,说道:“屏退左右,无事不得靠近寝宫。”
一群宫女全部都出去了,正妃娘娘端坐在銮椅上,矜持地问道:“感谢胡总兵的送来的题字,请代本宫给胡总兵问安,许小姐,胡总兵派你来找本宫有何事要办?”
“呵呵,不知娘娘千岁可曾记得,胡总兵曾托王公公给娘娘千岁送过一封书信,娘娘千岁看过书信之后,有何感受?”灵儿微笑着问道。
看来,这位许灵儿是什么都知道啊!正妃娘娘慌忙从銮椅上站了起来,脸色大变,答道:“本宫已经收到了,但却不明白胡总兵为何给本宫写这么一封书信,也许是民间以讹传讹,胡总兵道听途说,弄错了吧。”
“呵呵,娘娘千岁有所不知,胡大人只所以写这么一封书信,是他感慨才华超众、侠肝义胆的王翠翘夫人误入歧途,不愿看到其后人再走邪路……”
没待灵儿把话说完,正妃娘娘把眼一瞪,拔出了宝剑,喝道:“休得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那些事情和本宫有何关系?”
灵儿镇静地翻了一眼这位正妃娘娘,不紧不慢地说道:“徐家小姐,请你自重!不要辜负了王公公和你母亲的一片苦心。”
“不要再跟我提什么王公公,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没让王爷把他凌迟处死便是便宜他了!”
听着徐家小姐依然不肯就范,灵儿拿出了王公公传出来的字条,念道:
戟门招安起苍黄,惊闻奇珍藏海疆,栽花十载未成蹊,狩猎却遇中山狼
徐家小姐一把夺过灵儿手中的字条,撕了个粉碎,骂道:“这个狗太监在宫中是尚康伯的奴才,他没有料到是永王千岁即了位,在宫中失了势,恼羞成怒,便在大明册封使者的面前给本宫造谣,结果以讹传讹,居然传到了福建总兵胡守仁的耳朵里去了,好在本宫发现的及时,把他圈禁了起来,他自知罪孽深重,已经自尽而亡。”
许灵儿冷笑了一声,问道:“不对吧,应该是大明册封使走了之后,你才以长史郑迥养女的身份进宫,而你进宫之前,如果不是王公公拦着,那位相国大人也不待见一位民女的话,你是不是就做了相国家的儿媳了?”
徐家小姐目瞪口呆,真的不知道这许灵儿到底什么来路了,赶忙道了一个万福,问道:“请问你这都是打哪儿听说的?”
“这还要打听吗?钓鱼岛上的两具棺木就是我们运来的。”灵儿平静地答道。
徐家小姐还要狡辩,说道:“嗯,听说是有这么一件事,马相国的本家马蹬、马鞍兄弟把自己的祖坟迁回了琉球,本宫知道这件事之后,感念马氏兄弟的孝道,又是马相国的本家,就让他们兄弟做了官。”
灵儿再也听不下去了,对这位正妃娘娘怒目而视,说道:“徐家小姐,请你不要再狡辩了!若非念你对父母还有孝心,那两具棺木就该抛尸海中,现在就请胡大人给尚永王写信,揭穿你的身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