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指着一船舱的火枪,答道:“私贩火器就是死罪,把他们押往台湾去。”
“姐姐,可他们不是我们大明的子民啊。”灵儿争辩道。
冯安把眼一瞪,答道:“糊涂!这些火器运往日本国,那些倭寇得到这些兵器,还不是要犯我大明沿海!”
灵儿还想再说什么,被郭奕拉住了。
冯安继续指挥士兵将缴获的帆船驶往台湾,命郎中治愈船上的伤者,便又带着郭奕和灵儿返回战舰。
灵儿看着奄奄一息的马克,于心不忍,追着冯安叫道:“姐姐,一定要治愈好马克啊,他是我们的恩人!”
“妹妹,你不必担心,我刚才看了,他没有致命的伤,跟我来吧。”冯安答道。
灵儿又蹲在马克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用日本话问道:“马克先生,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马克强忍住疼痛,往上挺了挺身子,使劲咬了咬牙关,憋了半天答道:“对不起,我本不愿做这些事情,是神父西门阿尔梅达先生安排的,作为弟子,我不得不从,我知道这违背上帝的意愿,愿万能的主原谅我吧,阿门。”
“冯将军要带你们去台湾,到了台湾我想办法救你,你要保重啊!”灵儿安慰道。
马克朝灵儿挥了挥手,又躺在了甲板上……
灵儿见郭奕和冯安都还等着自己,这才站起身来,跟着她们回到了战舰。
冯安等将士们押解着缴获的两艘帆船,在茫茫的大海中逆黑潮而下,驶往台湾,到了北港驻地,天色已经黑了。
给郭奕和灵儿安排好住处,冯安设宴招待二人。
灵儿和郭奕都没有喝酒,很快就吃完了晚饭,二人便请冯安带着去找净明和黄炳文。
净明、黄炳文、马鞍船主及十多名水手都被关押在一所监牢里,冯安命士兵把净明和黄炳文带了出来,来到了冯安的大营。
大营外灯火通明,净明举着手中的那面东厂的旗幡,底气十足的质问士兵,大声叫道:“难道你们的将军不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们是东厂王公公的人,王公公是厂公冯公公的人!你们的将军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关押我们!”
黄炳文拖着一条残腿,冷眼看着愣头青一样的净明,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起了自己当年是不是也像这个净明一样,拿支鸡毛当令箭,整日里耀武扬威,不知道自己是谁,认了大太监黄锦做了干爹,被世人所耻笑,不仅没有飞黄腾达,反而落得这般下场……
士兵拿杀威棒狠狠地给了净明几下,训斥道:“看你再敢胡说八道!”
净明不服气,斜眼看着那名士兵,结果又挨了两脚,踉踉仓仓的差点摔倒……
黄炳文不动声色的跟着,心中突然一阵冷意袭来,万幸自己被海盗抓走,倘若还在京城跟着黄锦的话,也许已经满门抄斩了……
净明自以为拿东厂的王公公能唬住冯安,恶狠狠地看着黄炳文,叫道:“黄掌刑官大人,还不快点跟这些混蛋们亮出你的身份!”
黄炳文白了净明一眼,紧绷着嘴唇,一声不响。
进到了冯安的大营,士兵呵斥道:“还不快给冯将军跪下!”
净明扭过头来,狠狠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子是厂公的人!懂吗?老子是厂公的人!”
黄炳文老老实实的跪倒在冯安的面前,低下头一声不吭。
就在净明抖搂着那面东厂的幡旗,耀武扬威的时候,灵儿和郭奕突然从左右出现在净明的面前,一人一个大嘴巴朝净明扇去,把净明的脑袋打得像波浪鼓一样,净明这才看清是郭奕和灵儿……
净明再也不敢大呼小叫了,一下子吓得像筛了糠,扑通一声跪倒在二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