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和郭奕都深受感动,对显如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把显如说得有些难为情了。
显如很真诚地劝道:“当年,若非许神医竭尽全力,保我父亲争取来半年多的性命,让我这年少无知的小儿和武田信玄、朝仓义景结为连襟,哪会有我的今天!对许老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不敢言谢,请妹妹也不必客套。”
灵儿和郭奕静默了一会儿,郭奕对灵儿点点头,灵儿说道:“显如哥哥,不瞒你说,我们和羽柴秀吉有个约定,您知道吗,我们有两位大明钦差的遗骨都葬在京都一乘院,秀吉答应帮我们接两位英灵归国,我们答应给他在琉球国建一个中转站,今后以萨摩藩的川边郡为据点,给他运送火枪,所以,必须得走。”
显如点点头,问道:这么说,昨晚小西隆佐来找你们,是为这件事了?”
灵儿叹了口气,答道:“在琉球国建中转站,以川边郡为据点贩运火枪,非我们所愿,只是以此为条件,请秀吉帮忙运出二位英雄的灵柩,到时候,我们必然会和秀吉发生冲突,等秀吉发觉我们根本不会给他运送火枪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带大家离开地内町,实在是不想连累哥哥啊!”
“我听说织田信长对堺町的商人十分不满,已经和西洋传教士直接谈判了,今后西洋人的火枪生意只能跟他做。呵呵,秀吉真是一个极有心计之人,我猜测,他一定知道织田信伊小姐的真实身份,既有大明使者的身份,可以借助作为大明使者在琉球国官府的影响力,依赖你们来运送火枪,暗中积累实力,还不会暴露他的野心,甚至还有可能……”
听显如不说了,灵儿看了看郭奕,郭奕轻轻地摇了摇头。
“哥哥,你是说秀吉还想借我姐姐之手,杀掉织田信长?”灵儿问道。
“不好说,妹妹,还记得那面铜镜吧?”显如神秘兮兮的问道。
那面铜镜早已掉进了木曾川的淤泥里,灵儿问道:“难道被秀吉从木曾川里找出来了?”
显如眯起了眼睛,低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当年,织田信长口口声声要火烧石山本愿寺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和信长决战的准备,他却突然改变了目标,烧了比叡山,正是因为秀吉拿这尊佛龛,给他换回了三万两银子。”
灵儿和郭奕都惊讶地看着显如,仿佛觉得显如是为了保住本愿寺,而纵容织田信长火烧比叡山。
显如的声音更低了,解释道:“当时,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答应了秀吉,给了他三万两银子的,是因为秀吉告诉了我一个秘密:那面镜子刚到他手里的时候,有天早上,他拿起来照了一照,他的太太宁宁在一旁惊呼道:快看、快看,镜子里有一轮初升的太阳,火红、火红的。还有一次,织田信长请尾张国的武士们一起吃饭,秀吉又拿出‘神镜’照了信长,你猜猜,他在镜子中看到了什么?”
郭奕大吃一惊,忙问道:“难道是信长能取代天皇陛下吗?”
显如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秀吉在镜子里看见,织田信长在熊熊烈火中升天了……”
郭奕如释重负,抹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苍天有眼!”
灵儿也全听懂了,问道:“既然如此,我们想听哥哥有什么建议?”
“你们可能会奇怪,堺町的陈申掌柜为什么干不下去了?贫僧实话实说,堺町商人组织的众合会,实际是受耶稣会西洋传教士所操纵,他们在堺町的势力太强大了!陈掌柜不肯信教,又拉不下脸来到地内町投奔文静,今年初,只好关了堺町的生意,回了琉球。”
显如说到这儿,见灵儿和郭奕直点头,便又念道:“南无阿弥陀佛,一切都随缘吧,请二位妹妹到琉球国建一个贸易货栈,帮助文静和陈掌柜他们,把堺町的生意再重新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