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市夫人和郭奕都赶忙止住了哭声,郭奕擦了擦眼泪,躲在了灵儿的身后。
屋门被推开了,柴田胜家进来安慰道:“夫人,不要恐慌,这些一向宗成不了气候的,我这就发兵剿灭比叡山的那些秃驴们!”
长筱之战期间,趁着柴田胜家出兵远征,被织田信长一把火烧掉的比叡山延历寺的一向宗信徒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扬言要灭掉北庄,柴田胜家以为阿市夫人害怕而在家里哭泣。
自改嫁到北庄以来,柴田胜家十分尊重阿市夫人,对阿市前夫留下的三个女儿也视同己出,打心眼里来说,阿市夫人是不可能跟着侄女走的,更不会同意改嫁给杀前夫的仇人羽柴秀吉。
面对忠厚的丈夫,阿市夫人凝望着泪眼,知道丈夫柴田胜家在说什么,便摇了摇头,说道:“夫君,与佛祖为敌总是不好的!”
柴田胜家面露尴尬之色,喃喃地说道:“可是这些一向宗信徒们,对我们还是很有威胁的……”
灵儿看了看阿市夫人,问道:“请问夫人,既然延历寺已经被焚毁,那么这些一向宗信徒听谁的指挥?”
没待阿市夫人答话,柴田胜家气愤地说道:“都是石山本愿寺那个可恶的显如,在暗中操纵一向宗,专门和织田权大纳言大人作对!”
“听说石山本愿寺曾与朝仓义景、武田信玄结成‘强固同盟’,如今朝仓氏灭亡,武田家大势已去,那么有没有可能劝劝显如,不要再做这些飞蛾扑火的事情了?”灵儿问道。
“可是,谁又去劝阻显如这个秃驴呢?”柴田胜家狠狠地说道。
灵儿朝阿市夫人使了个眼色,阿市夫人答道:“神医许仪后先生曾是显如的父亲、本愿寺第十代法王证如的救命恩人,请许先生他们去一趟吧,倘若比叡山的一向宗能退兵,总比兵戎相见要好。”
柴田胜家点了点头,答道:“真是令人气愤,和这些一向宗信徒作战,想要打赢还真不容易,那就依夫人所言,请许先生劝一劝显如,但愿他们能退兵吧,明日我派兵护送你们到琵琶湖。”
没有想到带父亲出走北庄如此顺利,灵儿心中十分激动,柴田胜家又安慰了一会阿市夫人,便忙着处理越前的政务去了。
郭奕也看得出姑姑和柴田胜家的关系非常好,便不再劝姑姑跟自己走了。
灵儿为了让郭奕再和姑姑多说些私房话,便辞别了阿市夫人,找父亲去准备次日的行程。
次日一早,柴田胜家派出越前的卫队百余人,和阿市夫人一起送出北庄城十里之外,灵儿、郭奕、许仪后和徐鲲等人与柴田胜家和阿市夫人挥泪告。
柴田家的卫队一直护送到琵琶湖畔,等灵儿等人上了船,卫队才返回北庄。
镜泊泛轻舟,大家也都无暇欣赏这湖光山色的风景,灵儿和父亲聊着家常,郭奕依然冷峻地想着心事,徐鲲则憧憬着将来回到家乡,发展海上贸易,总之,大家的心情还是愉悦的,准备回到地内町,和文静、月空长老等人团聚。
经过多半日的行程,客船到了京都天已经黑了,郭奕来和灵儿商议,让她带着父亲和徐鲲先回地内町,自己要去拜见荒木村重。
灵儿哪儿放得下心,决定陪同郭奕在京都先住几日。
京都已经是织田信长的势力范围了,四人带着行装,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最终住进了清姬曾住过的那家客栈,吃过晚饭,郭奕和灵儿觉得去找荒木村重,看他如何处理王冲的遗体。
虽然各地战火不断,华灯初上的京都依然透出奢华的景象,灵儿陪着郭奕穿梭在行人如织的大街小巷,前往二条城,郭奕的心已经碎了,二人一路上默默无语。
途径织田信长的府邸,往前不远就是荒木村重的家了,二人都不知该如何面对王冲,郭奕停住了脚步,灵儿赶忙上前搀扶,二人拥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忽然,她们发现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二人赶紧亮出兵刃,准备冲出重围。
“哈哈……”一阵笑声过后,包围圈闪出了一道缝,瘦小的秀吉出现在二人面前,大声叫道:“二位故人,别来无恙!”
灵儿准备一个箭步上前准备挟持秀吉,秀吉赶忙往后退了几步,郭奕赶忙将灵儿拉住了。
“石田佳吉把一切都跟我说了,请二位到我的府中,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议,你们放心,我对天发誓,绝无歹心。”秀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