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政一见许仪后,放声笑道:“哈哈,许神医,想死我了,您真是我们浅井家的贵人,请跟我进城去住吧。”
许仪后到长政面前深施一礼,说道:“拜见长政大人,能为大人效劳,老儿不胜荣幸,待我给家里交待几句,就跟您进城。”
“请他们一起进城去住也无妨。”长政说道。
“不敢打搅大人和夫人。”许仪后说完,回到了屋里,悄声对灵儿和郭奕说道:“你们赶紧去萨摩,找郭国强大人去吧,不用为我担心,现在老兄弟朱均旺不知被那些海盗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如果知道我在近江,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老哥俩也有个照应,等浅井长政有了儿子,自然会放我们走的。”
“父亲,我听说足利义秋暗中通过朝仓义景的家臣松永久秀勾结织田信长,早晚还得打仗,我不放心啊。”灵儿担忧地说道。
“这浅井长政是织田信长的妹夫,又是朝仓家的忠实盟友,也许战火烧不到这,你们放心去吧,说真的,嘉靖爷派给你们的任务,可还都没完成呢,现在海盗都变成了商人,逃回了国内,也只有你们了解这些人的秉性,若不能早日铲除,可是大明的心腹大患,万一隆庆爷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人可就真的都回不去了。”许仪后说道。
灵儿还想再说什么,许仪后赶紧闪开,到了郭奕、汤刘氏和阿萍面前,笑道:“你们终于可以回去了,一路多多保重!”
三人也赶忙给许仪后施礼,郭奕说道:“保护您和灵儿妹妹本是我的职责,郭奕无能,有负成国公老王爷和李成梁大人的嘱托,也愧对陆云龙大人的在天之灵。等我们回去之后,消灭了林一官这些叛匪,再来接您老回国,禀明当今圣上公给灵儿妹妹和您老请功。”
许仪后说道:“这几年,我们多亏了郭将军和王将军的保护,才一次次脱离险境,我们父女感激不尽。”
许仪后退回到了门前,又嘱咐灵儿道:“郭将军怀有身孕,这还有汤景的老母和孩子,你一路上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出一点差池。灵儿,回去之后,若是见到李成梁大人,无论如何都不得放肆!你的行动听从成国公和王将军的调遣,不要给为父丢脸啊!”
许仪后说到这,掉下了眼泪;灵儿紧绷着双唇,忍着泪花,强作欢颜地对父亲的点点头。
许仪后转身出门,揉了揉眼睛,到了院子门口,对权三郎叫道:“三郎,跟我进城去吧。”
三郎恭恭敬敬地给许仪后鞠了个躬,大声说道:“三郎对许神医感激不尽!我已经完成了保护您的使命,听从喜右卫门大人的差遣,要到越前办差啦。”
“好!三郎,祝贺你成为一名武士,安心办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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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等人乘大船离开伊岐岛,到了堺町,住进了一家客栈,想通过小西隆佐去打听阿萍的消息,可是一连等了好几天,小西隆佐也没有回来。
阿敏十分着急,哭道:“妹妹这会儿也不知跟着商船去了哪里?急死我了!这个灵儿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她这么卖命!”
林风说道:“根据早前从阿萍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可以肯定灵儿就是许仪后的女儿,邓碧川说他们的人在朝鲜抓到的那个姑娘,应该就是这个灵儿,可惜,让她跑掉了,还杀了我们派去朝鲜的很多人,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啊!”
“她会不会和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阿敏问道。
“不好说,当年许仪后和朱均旺能够从川边郡秋目浦附近的村庄逃出去,也许就是这个灵儿领着人干的。听邓碧川说,现在这个许仪后不知怎么成了近江小谷城的浅井长政家的医生了,长政是信长的妹夫,信长猴子的领主,我们暂时还得罪不起,等等邓碧川的消息吧,要是浅井长政不再需要许仪后,我们再收拾他不迟。”林风答道。
阿敏十分着急,又问道:“阿萍有没可能再回秋目浦呢?阿萍曾说,是文涛把灵儿和一个堺町的商人带去秋目浦的,阿萍就是在那里认识灵儿的,我们有必要到萨摩川边郡一带再去找找她。”
林风答道:“也好。自岛津义久继任家督之后,我和岛津义久还没谋过面,就被刘二官这个笨蛋把事情办砸了,直接导致我们在秋目浦的家业不保;虽然说岛津家这些蠢蛋们一代不如一代,但还是非常有必要去见见岛津义久,大明开了海禁,我们在大明沿海设下了几十个商号,也许岛津家能和我们做做生意,若有可能,把川边郡的商号也建起来,我们组建一个新型的武装贸易商团,由我们把持大明东部沿海、琉球、朝鲜和日本,叔叔林道乾把持大明南部沿海、台湾、马尼拉和马六甲等地,再有织田信长的‘天下布武’,取大明的天下真是指日可待,呵呵,王直、徐海之流要是九泉之下有知,不知该做何感念!那叫花子出身的朱重八做得了皇帝,我老林家祖坟的风水也不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