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柴永浩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当初宋江投靠田兴茂的时候,田兴茂就暗中来信问要不要趁机灭了宋江。那时候不光他柴永浩,就连柴世荣以及柴进等几名柴氏兄弟都觉得是干掉宋江的好机会,柴进可是非常了解宋江的,一个乐善好施,广交天下豪杰的人,要说没有野心,谁信啊?就拿他柴进来说,要不是为光复大周,何必收养那么多江湖门人。可惜,时任太子妃的柴可言没有同意,她希望留着宋江,可以给赵有恭造成很大的麻烦。确实如郡主所想,宋江搅风搅雨,给赵有恭带去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可同样也给柴氏大业带来了麻烦。现在宋江要去汉中,一旦让姓宋的拿下汉中和西蜀,后果不堪设想了。
柴永浩很急,领着两千多骑兵沿着汉中道一路往前奔,行到十里多地,副将便收住马有些担忧的劝道,“大将军,咱们带的人不多,再往南追,是不是太危险了?”
望着眼前的汉中道,柴永浩心中一片苦涩,他能不知道追下去有危险么?其实来的时候郡主已经吩咐过了,如果过了凤翔府,就放宋江走。可是,柴永浩就是不甘心,风陵渡黄河两岸定****以及柴氏将近二十五万大军,最后却被一个草寇宋江给耍了,想想就来气。鼻子里冷哼一声,柴永浩摔着马鞭道,“别多想,继续追,今日本将非要教训下那黑三郎不可。”
在柴永浩的坚持下,两千多名骑兵只能继续往南追,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宋江的踪影。或者应该说不是追上的,而是宋江正在那里镇定自若的等着呢。看到柴永浩骑马奔来,宋江拢着袖子拱拱手,一副老好人的乐呵呵样,“柴大将军,不知你追着宋某作甚?”
看到宋江那副嘴脸,柴永浩暗骂一声小人得志,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和一些,“宋将军,你不是要去凤翔府找路么,怎么跑到南边来了,这条路可不是通凤翔府的,好像是去剑门关的吧?难道宋将军受伤受的连头脑都混乱了,连最简单的南北都分不清楚了?”
柴永浩话语中的讽刺是个人就能听的出来,宋江脸上闪过一丝蕴怒,眯着眼笑道,“大将军,宋某着实有点分不清南北了,不过总比有些人要强,连最基本的强弱都看不清了。嗯,大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说罢,宋江目视着柴永浩,送回了同样的嘲讽。柴永浩心中冷不丁的咯噔一下,他不得不仔细思考着宋江的话,坏了,是不是追的太深了?左右看去,只见两侧山壁环绕,树林茂密,身后道路也变得狭窄,这是典型的葫芦口地形啊。但凡领兵的,就没有不懂葫芦口的,这种地形,别人只要把后边的口子一堵,就是插翅也难飞了。真的是太莽撞了,都怪自己忍不下这口气,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瞧着宋江的笑脸,柴永浩已经生出了撤退之心,使个眼色,示意麾下众人慢慢往拐口撤。柴永浩那点心机,早就落在了宋江眼中,一枝响箭冲天而起,埋伏多时的封不平领兵从后掩杀了上来。狭窄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宋江的兵马,这些人不少都曾经归属柴氏麾下,现在却将刀枪对准了柴永浩。
此时的柴永浩非常后悔,为什么不听副将的劝告呢,如此狭窄的地形,骑兵根本施展不开,更不要提打垮封不平的兵马了。难道今天,他柴永浩就要葬送在这汉中道上了?柴永浩恨的咬牙切齿的,宋江这个王八蛋,这是铁了心要入汉中自立为王了。真要打起来,必败无疑,可是让柴永浩意外的是,宋江抬起手,示意封不平等人退一退,他站在高处,提高声音,用那尖锐的公鸭嗓子说道,“大将军,你这就退下吧,宋某念在太后曾经收留的份上,不对你动手,也算报了太后恩情了。还请你转告太后,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汉中和西蜀,宋某是要定了,谁要是不愿意,尽可以提兵来战,到那时宋某绝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