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羞怒得扶额转身背过去,不想看,也不想说。
大太太见老太太二话不说就将所有过错怪在她的头上,顿时也不依了,指着珍珠愤恨道:“母亲您可把人瞧明白了!这个贱蹄子是二婶子管教出来的,那个野汉子从前也是二婶子派人去寻来到府上管药房的。这不明摆着是二婶子的事儿吗,怎么怪到媳妇我身上来了?”
老太太斜睨了大太太一眼,不屑与她争辩,而是上前一步压着嗓门问珍珠:“你说,你是大房的人,还是二房的人?”
珍珠不由得抖了一下,抬起头瞧了瞧老太太,又看了看大太太。
虽然也没瞧见江永骏的身影,但二房的人是一个都没有跟来。
她知道,如今这个局面二爷也不会保她了,但是二太太早已恨她入骨,更加不可能救她。
她眼珠子颤了几下,最后低下头咬牙道:“小的……小的当然是大房的人,是二爷的人……”
老太太嘴角发出一声哼笑。
大太太听到这句顿时激动起来,好似一头被踩到尾巴的驴一样,快步上前去一手揪住珍珠的头发,使劲往上提,口中骂道:“你这小贱蹄子,偷汉子偷到这儿来了,还有脸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珍珠被大太太活生生地提起来,她一面抽泣一面尖声叫着。
听着身边的珍珠发出痛苦的声音,小丁再顾不上别的,叫骂着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低下头就朝大太太撞过去。
“啊……哎哟!”
大太太没想到小丁竟有这样的蛮力,一个不留神,便被撞了个正着。
翡翠和严妈妈吓得脸都白了,一面喊着一面上前去扶大太太。
大老爷听得身后一片混乱声,更加烦躁地回过身来,见大太太狼狈不堪地坐倒在地上,丫鬟们乱成一团,家丁则上前扑住小丁,一顿子踢打。
小丁被打得口吐鲜血,哀嚎连连。仅剩一丝的气息,吃力地抬起脸望着身边已经哭成泪人的珍珠。
看着眼前几乎快没命的小丁,珍珠轻微的颤怵着身躯,微不可察地渐渐朝一旁挪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府的人竟会过来将他们当场捉住,她本打算着这次来了就乖乖留在江府等着看肚子会不会有反应,可谁料居然在这最后一晚被逮住了,真是命运不济!
珍珠默默挪开一小段,趁着场面混乱,她又抬起脸来偷偷张望,终于在老太太和大老爷的身后,发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永骏。
珍珠忽地一声哭喊,跪立着向前爬行,口中不住的呜咽着,喊道:“二爷,救命啊!二爷……奴婢是被他强迫的!是被他强迫的!二爷您一定要救奴婢啊!二爷……”
“嘭!”听着眼前珍珠的哭诉,老太太将手中的拄杖一剁。
胡妈妈麻利地上前一巴掌朝珍珠脸上扇区,低吼道:“做出了这等下作之事,还有脸开口讨饶?”
江永骏深压住眉,狠狠剜了珍珠一眼,还在思量着该如何开口训骂,却听得老太太沉声道:“骏哥儿,当初要收她到房里也是你自己的主意,如今你倒是出来说几句话罢。”
珍珠以为这是一线生机,立刻朝老太太和江永骏磕头,哭道:“求老太太相信小的,求二爷相信小的,小的真是被他强迫的!”
“珍珠你……”小丁口中还带着血,听到珍珠的话,才明白自己再次被人当了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