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忽地抓紧珍珠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也争气些,早日给府里添丁……”
虽然这句是悄悄话,但这屋子并不算大,屋里人都清清楚楚地把这就话听了去。
珍珠本还十分紧张,不敢收素雪那簪子,可听到这句之后,顿时脸蛋一红,仓皇地抬眼看了江永骏一下,又羞臊地低下去。
江永骏紧绷着唇,脸色未变,装作没听见一般,移开目光。
大太太脸色白了白,略显不满地斜睨了珍珠一眼。
就凭珍珠这样的货色,想攀他们大房的高枝儿,门儿都没有!
可大太太嘴上却是没有讲什么,也和江永骏一样,装作没听见那句悄悄话。
素雪趁着珍珠羞赧,便将簪子塞到她手中。
珍珠也没再拒绝,低头含羞道了声:“多谢三小姐。”
素雪细细瞧着珍珠,抿抿嘴一笑,道:“我还得多谢二弟送来的海棠呢,只是可惜了,那花觚翻倒在地打碎了,海棠也撒了一地……”
江永骏闻言脸色一僵,怔愣地看了素雪两眼,又慌忙移开目光去。
他素来敏锐,素雪那句话分明是若有所指。
看来,不仅仅是怀疑到他,而是认定是他了。
大太太见这气氛僵硬,笑笑道:“骏哥儿你要学会知恩,人家雪姐儿都送簪子给珍珠了,你就让珍珠多去取些海棠送过来。”
江永骏低头应了声是。
大太太笑着别了二老爷,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朝大老爷使了个眼色,大老爷便也跟着一同回去了。
等到大房人都走了,二老爷才轻轻叹口气,指了指那瓷碗,朝素雪道:“这是你母亲屋子里的白瓷碗。”
素雪不禁一怔,抬眼认真地看着二老爷,等他接着讲下去。
二老爷却是顿了顿,只道:“等这丫鬟醒过来了,你再问问吧。”
说罢拂了拂袖朝外走,水仙也向素雪蹲了蹲身子,小声道:“三小姐,这瓷碗小的就取走了。”
素雪心底一阵寒意,二太太房里的瓷碗又如何?珍珠原本就是二太太房里的丫鬟啊!
父亲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
这回害的是千柔,那下回不就到她头上来了吗?大房这样欺人太甚,父亲真的打算一再姑息吗?
素雪没有拉着水仙强行留下那作为证据的瓷碗,因为她知道,即使留下来,也是无用了。
老太太都被大太太气倒了,大老爷更是个妻管严,这府里还有谁制得住大太太?
素雪回头看了看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千柔,心中的怒气不禁直冲上脑门。
往前有那么多的危难关头,都有千柔的手支撑着她,可又一次,在千柔有难的时候,她没有在她身边……
素雪紧咬住唇,心中的恨意已经让她不知疼痛。
“素雪你放心,若真是骏哥儿那屋里人干的事,我不会轻饶。”
走到门口了,二老爷才忽然说出这句话来。
素雪脑中忽地一片空白,等她缓过神儿来的时候,二老爷已经走出了屋子。
屋里静静的,时不时传来妙梦轻轻的啜泣声。不知过了多久,素雪的鼻子也不由得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