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闹,午睡的人也都醒了,庄稼人都没有闲工夫,又开始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只是闲谈时,又多了一个话题。
刘氏手脚麻利的在搓衣板上动作,目不斜视的盯着木盆里的衣服,好似全世界洗衣最大似的。
阿文叹口气,缓缓道:“那个----咱们在这里生活了快十一年了吧。”
刘氏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阿文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十多年了,就算是没有感情,到底是乡里乡亲的,这些作为随便放在什么地方,那都说不过去,这都不是第一次了,咱之前一直忍让忍让,也亏得您的性子使然,我也是依着您的意思从未多说什么,可现在呐,这些人都恨不得将我们光身撵出去,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刘氏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埋下头继续洗衣服,只是手上的动作似不似之前那么快了。
阿文眼尖,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依我看,咱们得将态度摆端正了,这下一次谁若是再来找茬的话,直接拿起扫帚给撵出去,咱们占着理儿呐,他谁能说我们的不是?”
阿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言不由衷的,就从今天那些闹事的泼妇们来看,就算她们占理,人家也不一定会讲理,一屎盆子给你扣下来,那是几张嘴也理不清的。
刘氏性子冷淡,不多话,还是水磨村的村花儿,又只带了个小娃,这村里的男人们啊,献殷勤的献殷勤,讨好的讨好,虽然刘氏都是拒不接受,也没正儿八经的给过什么好脸色,当然王婶儿家和耿叔家是例外的。
可村里那些妇人可不这么看,背地里明面上,那狐狸精狐媚子啥难听的都有,而刘氏对这些又从不在意,更不会出言反驳,这就让那些人越发的放肆了。其中就以村长夫人马氏和胖子他娘李氏为最。
阿文撑着下巴叹口气,刘氏已经洗好了衣服开始晾晒,她忙站起身跟在刘氏身后,帮着晾衣服。
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灰色麻布,阿文拿起一件自己的衣服,补丁虽然多,针脚却还整齐,使劲儿抖了抖衣服,溅的满脸都是水渍,她啧啧两声,又叹口气,将衣服晾在麻绳上。
“我去做饭了。”阿文见衣服都晾的差不多了,就道。
刘氏依旧只是嗯了一声,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好,这才扛了锄头走出院子。
别人家这时候都已经吃过午饭下地干活去了,阿文家只有半亩田地,所以也没急,虽然出了刚才那档子不愉快的事,不过该干的活儿还是要干,趁着还没用午饭,刘氏就去将早上落下的活儿给干了。
阿文来到厨房,米缸盖子揭开一看,缸底却只有几粒米,她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儿中午已经将最后一点儿米用了,昨晚是在耿桑家吃的,今早上还没吃呢,这是饿糊涂了,还好王婶儿和冯叔没答应留下吃饭,不然到时候可拿不出东西来招待。
幽幽的叹口气,阿文盯着米缸发了会儿呆,却突然有些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米缸上,米缸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角落,只听她嘀嘀咕咕的开始骂起来:“奶|奶的,这是遭的啥罪啊,老天爷,这逢年过节的烧香烧纸我也没少给啊,这鸟地方-----”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耿桑的喊声:“阿文---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