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济勇在上个暑假,和程志超在一起见过好几次大场面,当时对着那么多小混混都不怕,当然更不会将这两个唐山新兵蛋子放在眼里,脸色还是臭臭的:“我好不容易接了半盆水,准备洗衣服。这衣服还没有洗,水就被你们给撞洒了,你说我想怎么地?”
“我帮你接盆水?”
“接呗,盆在地上呢,自己捡。对了,还有洗衣粉,没洗衣粉,我可洗不了衣服。”
“你大爷的,我给你接你姥姥”其中一个和赵济勇积怨最深的终于忍不住,飞起一脚,将赵济勇的盆踢飞。
“去你**”赵济勇想找这个机会都找不到,现在对方既然送上门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个唐山兵一脚将他的盆踢飞,他同样飞起一脚,将那个唐山兵手里的盆也踢飞。之所以踢盆而不是踢人,赵济勇也有自己的考虑。这里是新兵连,而且是西南军区的新兵连,不管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他和那两个唐山兵都是一样的,都是普通的新训战士。将对方的盆踢飞可以,无论如何不能先动手打人,免得上头查起来没法交待。
他练了十几年武,那两个唐山兵却没有他这个条件,赵济勇这一脚,直接将那名唐山兵手里的盆踢到了顶棚上。如此一来,双方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那两名唐山兵也不管两个人加在一起能不能打得过赵济勇,大喝一声,双双扑了上来,和赵济勇扭打在一起。
本来以赵济勇的实力,对付他们两个就是几个照面的事,可是在他们扑上来之际,却眼珠子转了几下,假装脚下一滑,竟然被那两个唐山兵扑倒在地。那两名唐山兵也没有客气,骑在了赵济勇的身上,挥拳便打。
赵济勇在他们两个的身下,用手将头脸要害处护住,嘴里叫骂不停,看起来是拼了全力在挣扎,但如果程志超在场的话,一眼就能看得出这小子眼里的笑意。
此时在水房里洗衣服的其他战士一看到这边打了起来,纷纷围了过来。有些心地良善的上来想要劝架,可是那两个唐山兵也早就看赵济勇不顺眼,以前觉得赵济勇这个家伙素质出众,没有必胜的把握,才没有和他翻脸。现在一交手,发现这小子也不过如此,怎么可能让人劝几句就收手?两三个人上来劝架,竟然拉不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最关键的一个出场了。
如果将整件事比作一篇分为上下两部分的文章的话,那么此人的作就相当于承上启下,承接上下两段文章的那句点睛之笔。此人和赵济勇同属况鹏手下的新兵,只不过不在一个班而已。但是最主要的是,他是东北人,而且是一个极具老乡观念的东北兵。
东北兵在这个连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此人又有认老乡的爱好,结果一个多月下来,整个连队的东北兵几乎被他认了一个遍。另外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向以自己是东北人而自傲,听不得有人说东北人半句坏话。这种人其实在任何一个部队都有,只不过像他这种几乎走火入魔的却不多。
他正好也在水房里洗衣服,听到有人打起来了,急忙钻到人前打算看热闹。但是一看之下,却把他的真火看出来了,大喝一声:“哎~,我说你们唐山兵怎么回事?妈个x的,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是不是?惯的你们。”二话不说,冲出人群,抓住一个骑在赵济勇身上的唐山兵就打。
他认老乡,旁边围观的唐山兵也有认老乡的,本来没有他那样夸张,可是这位仁兄张口就将整个唐山兵带上了,人群里的唐山兵马上就有人不干了:“你奶奶内个纂的,你说谁呢?”
“怎么地?我他**的就说你们这些唐山羔子呢?咋地吧?”
此言一出,赵济勇暗叫糟糕。他刚才只是想在人前表演一下,故意让人看到是唐山兵两个打他一个,甚至一度把他打倒在地,骑在身上打。然后再不声不响的让那两个唐山小子吃大亏,本来计划的相当完美,但是没有想到演的有点过火,竟然有一位东北老乡看不过眼上来伸张正义。偏生这位热心人又不太会说话,直接将整群唐山兵都得罪了,这事要不好收场。
果然,在场的唐山兵被他一骂,有火气比较大的人纷纷开始破口大骂。都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骂起人来当然不会顾忌太多,总之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差点没有将东北人的祖坟给刨出来。
这样一来,在场的东北兵也不干了,加入了战团,一时之间,整个水房乱成了一锅粥。其他省份的新兵和几个老兵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双方已经扭打在一起。有些乖觉的马上逃出了水房,这些人出了水房之后,目的却并不一致。一部分人赶往连部去找况鹏和林海涛,其余的人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胆子比较小的急忙去回宿舍找班长,而另一部分好事之徒则回到宿舍里去找各自交好的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