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第六感爆发,严格来说应该是撞邪了。那时候差不多是我小学三年级的夏天,晚上没什么事儿,就跟周围的大孩子一起玩(我很少跟同龄的玩,因为感觉同龄的太稚嫩),夏天天长,玩到差不多晚上9点多,天黑透了,才准备回家。那个时候住的是平房,而且是趟房,也就是一排一排的平房组成的住宅区。就在我走到第二趟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个白影,因为是平房住宅区,没有路灯,也就是小卖部的门口能挂个40瓦的灯泡,而且趟房的路上并无商店,所以那白影看得不是很真切。当时那白影是飘忽不定的,因为我对鬼还没有形成概念,所以无知者无畏,就好奇地走了过去,那个白影很模糊,时有时无,面部看不清楚,只能看一个大概的轮廓,应该是个女的,因为头发很长,而且烫的大卷(我那个年代,男女还是很容易区分的),的确良材质的白裤子,白sè长袖的衣服,那个影的手一直指向地面的井盖,我又走近了一些,看了看井盖,看了看那个白影‘你要干啥呀?’我奇怪地问道,那个白影依然是那个姿势,唯一不同的是头冲我转了转,因为脸被头发挡住了,还是很模糊,手依然指向井盖。‘神经病。’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回家了。
几天以后,带我玩的大孩子们要去钓鱼,于是就带着我,有拎着铁锹的,有拎着炉钩子的,还有拿着钢筋棍的,开始遍地挖蚯蚓,挖了半天,都没凑满一罐头瓶子,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白影,于是我提议让大家去那井盖附近,说井盖下面蚯蚓一定多。我的提议马上被采纳,因为其中好几个孩子都说自己的父亲,也曾经在下水道的土里,挖出过不少钓鱼用的蚯蚓。咱们七八个孩子就去了我说的那个井盖附近,那是个圆形的井盖,上面有俩不大的窟窿,于是大一点的孩子就用炉钩子探进去,几个人合力把井盖子给掀出来了。一掀开,一股臭气迎面扑来,给我们几个恶心的都快吐了,不过那个时代的孩子都很执着,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用小背心捂着鼻子,爬下去,用铁锹开挖,准备挖开土地找蚯蚓。铁锹捅了几下,都没挖开,那大孩子怒了,使劲往下面插下去,就听‘噗’的一声,‘坏了,我给管道干漏了。’那大孩子有些慌张,‘没事儿,要是真干坏了,大不了我找我爸给修上。’另一个孩子怕他不挖,给他鼓气地说道,那大孩子定了定神,准备继续挖,可铁锹却像被固定住了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了,‘妈了个巴子的(那时候骂人词汇就那么几句,特别匮乏),别(四声)住了!’‘我帮你。’说完又下来一个大孩子,俩人使劲那么一翻,一具尸体出来了。‘哎呀妈呀!’‘救命啊!’当时我记得哭爹喊娘的至少两三个,喊救命的至少二个,吓尿的一个,吓哭俩,就我比较冷静,一声不吭地慢慢往家走。
派出所接到任务后马上出jǐng,并把我们这群孩子集中起来,逐一问话。平rì里挺威风的那几个孩子,见到jǐng察全发怵,基本一问三不知,更有甚者居然哭了,我怕说多了jǐng察以后烦我,也用不知道回答(嘿嘿)。当时围观的群众特多,我能感觉到一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尸体,我的眼睛顺着感觉走,最后停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这年轻人我认识,是另一趟房某家的孩子,当时大概二十六七岁,没考上高中,就一直在家呆着,平rì里总跟几个小青年聚一起喝酒,但印象中他话特别少,甚至我都想不起来跟他打过招呼。jǐng察在我们这群小孩身上也发现不了什么线索,就让家长们带我们回家了。临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尸体,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我见到的那个白影,因为那满头的大卷和那的确良面料的裤子,我记得特清楚。不过这事儿不能跟家长说,怕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