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自己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被算计死了。
他一早就知道接任了这把龙椅会是这样的日子。可他还是接了。
怀中的人在拼命地挣扎着,九皇子气坏了。
早前那恶作剧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被裘高岭抱了个满怀,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裘高岭低醇的声音仿佛就在耳垂边上厮磨着。
九皇子一个激灵,不敢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死的扯住裘高岭冰冷的龙袍。一动不敢动。
裘高岭缓缓地叹了口气,他并没有龙阳之好,也没真的想对九皇子做什么。只是这样抱着他,心里就仿佛踏实了下来。
第一次看到董睦的时候,他就如同看到了一块美玉。想要珍藏起来。用尽一切办法也想要得到,无论任何手段。
这种想法,以前从没有过。
感受到胸口那人的体温,裘高岭握了握拳,早晚有一天,董睦会死在他的手上。因为他的私心。
这件事日后裘高岭再没提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第二天仍旧是笑盈盈地上朝,探讨国事。九皇子满心都是牢骚却没个地方去吐槽。憋都快憋死了。
终于忍耐不住,上书申请去国境。
裘高岭看了一眼,折子就送到烛火上去烧了个精光。
九皇子顿时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啊!”
裘高岭看向九皇子,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寒意,刺的九皇子面皮一紧,即将要骂出口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句话都没说,裘高岭一甩袖子出了御书房。
九皇子咬了咬牙,紧跟了上去。
“我说你什么意思!”九皇子一把扯住裘高岭的袖子,却丝毫没有扯动裘高岭。
站是站住了,可裘高岭仍然是沉默的。
“若再多说一句,朕便亲征,你留下来看家。”裘高岭的声音冷冰冰的。
九皇子一跳。差点喊出来。卧了个大槽的,留他看家?!万一裘高岭死在外面,顺理成章继位的人就是他了。他才不干呢!
裘高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九皇子拧着眉。装个毛高深啊。他爹全盛时期都没欲言又止成这样。做皇帝的确实要做到任何人都猜不透心思才行。可也没有裘高岭这样的啊。
裘高岭不同,他敢于威胁任何人。
他从来不觉得使阴招是件难看的事,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任何办法都会用上。
兰陵那边,重华将线报交给了洛琛和信长围观。
信长眯着眼点点头:“好厉害的小伙子。”
重华眨眨眼。来小春你高兴吧,人家信长可是战国名将啊,得到他的赏识,你们来家祖坟烧高香了。
洛琛看着线报,心里稳了稳。
来小春虽然看上去天真活泼,其实最是面冷心狠的。寻常人只看到他盈盈的笑意,从未见过他动真格的是什么样子。
对谁都可以温柔都可以笑脸相迎,越是这样温柔的人,发起狠来才越吓人。
能够靠一支军队就挡住檀陶的突然袭击,可见来小春平日里对军中管教的也是十分严格的。
他是告诉来小春多加小心了。他便知道来小春绝对不会放任何人入国境。
这是多年师兄弟的默契。凡事小心,便是斩草除根。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信长赞叹了一会儿,便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出手帮忙?”
重华支着脸颊靠在软榻上,眼神中有流光闪动。
洛琛便知道重华脑子里又有新点子了。
“有什么你就说。”洛琛沉了声音。
重华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踌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我在想啊……我们能不能直接就吞了檀陶呢?”
洛琛和信长两人齐齐一愣。
他们倒是料想到了重华会跟他们商量战况,却没想到这丫头胃口这么大。
“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是和平派的吧?”信长迷茫了个,他对重华的了解不多。可看视频里也看得出来这丫头是个宁可躲开也绝对不迎头痛击的款型。难道来这边变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