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这就像是阿飞所说,心树被两股不同的力量同时紧紧拽住,拽得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她看向司照,轻唤了一声“殿下”。
他未应。
她端视他的睡颜,忽然发现,拥有太孙殿下情根三日,真的是一件颇为神奇的事。
虽然,因他没有动情,未能如预期那般任自己予取予求,虽然,他为了摆脱情丝绕和情根的控制,偶尔冒出一种全然不像本人的情绪……
但……殿下不生气时,还是很好很好的。
是她任性妄为,拿情根裹挟他,再这样下去,当真害人又害己。
阿微,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殿下的情根,必须还了。
柳扶微撑着手臂,一点一点临近。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双眸闭合,默念情根诀。
须臾间,泛着幽光的情根慢慢滑出,顺着吐息慢慢流入他的口中,他的心里。
直到车厢内重新陷入昏暗。
柳扶微缓缓抬起唇,心猿的浮乱与闷窒在这一息终于得到了纾解。
她稍稍舒了一口气。
太孙殿下依旧未醒,他看上去疲惫之至,仍在熟睡之中。
等他清醒时,一定会觉得奇怪,明明昨日还对那柳小姐颇有好感,怎么忽然之间又变回了那一副讨人厌的模样?
不过,这样好的殿下,纵然将情根还给他,他也不会过分为难吧?
马车整好停下,卫岭正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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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微笑的弧度,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地方而来:“人间千堆雪,终将雪满头,你若跟着我,桑田碧海,星河长明,不论你变成谁,我绝不松手。”……
容九微笑的弧度,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地方而来:“人间千堆雪,终将雪满头,你若跟着我,桑田碧海,星河长明,不论你变成谁,我绝不松手。”
而她怔怔地将手轻轻放在那人掌心中。
倏忽间,天地都变成一片空寂的白。
柳扶微倏然睁开眼。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明明是虚无缥缈的梦境,为何那一瞬间的触感,竟如此真实?
就好像……切实发生在她身上似的。
柳扶微半恍惚着掀开床帐,看天尚未大亮。
梦境里与那人怪异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索性起床,踱至外屋书桌边,铺纸研墨,先是闭眼回想,继而就着最后的印象,将梦中那人绘下。
仅有轮廓,形如谪仙。
他怀中所抱的那张古琴,琴身绘着一朵朵绽放的蔷薇花,上边还刻着两个字。
字太小,她仅记得有个“风”字。
更奇怪的是,琴弦只有六根,还有一根是断弦。
柳扶微落笔,怔怔盯着画好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眠太浅,才会做如此虚幻的梦。
毕竟,她居然才睡两个时辰不到。
只是再回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要更衣起床,无意间自衣兜里掏出一封信。
是席芳写给她的。
想来是橙心趁司照不留神偷偷塞进来的。
信曰:已令邀月联络到欧阳登,皆无恙,其余教务,见面细说。
柳扶微看完,将信焚毁。
难得起了个大早,她想着梳洗过后,去玲珑阁寻席芳将昨夜没机会说的话仔细说道说道。
至少,如何用陋珠困住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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