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他们不够专业,而是,您挑的这九个人里面,有七个人都是寒月人,咱们商会现在本来寒月人雇工就多,如果还这样招人,肯定要被大量投诉和指控淹死的!”赖向云无奈地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石承心下已经明了,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一般来说,现在的大商会招人,一些名额是必须要给雨林裔魏人的,一些名额是必须要给山原裔魏人的,一些名额给南西陆人,一些名额给南荒裔。这样才显得我们商会开明包容,兼收并蓄嘛。您挑的这九个人里,外来族裔只有一个山原人和一个雨林人,这样肯定会被人投诉说我们在搞歧视的!”
“不是。”石承差点给气笑了,“我可没这个意思啊,我就是看这九个人的经历相对更合适、成绩更突出,这才把他们摘出来的。”
“外面那些人哪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啊。所以咱们得做给他们看啊。”赖向云劝说道。
和赖向云对视三息之后,石承就妥协了,他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坚持什么,“这事就交给向云你办吧,我不懂这方面的门道。”说着,他抽过一张纸,亲笔写了一份同意书,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后,交给了赖向云,“你觉得合适,就可以拿着我的手书去给文喻明,让他去走入职做工的一系列流程。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招进来的人我不管他到底负责什么职务,只要别给我们添堵,有助于商会运转就行。”
“明白会长,商会就是太子的事情,用人这块我肯定给您盯好,您安心研制新药就行!”赖向云连忙收好石承的亲笔手书,笑着闲聊两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石承看着关上的房门,把这些事情暂时抛到脑后,他拿起自己最近新研制出来的一套丹方,细细思索着该如何将其改良落实,殊不知此时,离逍遥商会仅隔了一条长街的一家幽静高雅的酒肆中,两名衣着华贵的客人正一边啜饮微微冰镇过的果酒,一边透过帘幕,遥遥注视着逍遥商会。
其中一人是二皇子萧承天,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他一边静静地饮酒,一边轻轻拂拭掌心一枚玉石制成的徽章。
“大哥打理的商会,这开业仪式倒是弄得像模像样的。”萧承天冷笑一声。
那名中年人似乎对萧承天的忧虑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静静地啜饮。
“先生看起来似乎并不担心。”萧承天见那中年人如此镇定,心中有些不满。
“何须担忧,你我都知道,逍遥商会只是陛下误信谗言后的一厢情愿而已,根本开不了多久的,太子如果指望逍遥商会帮他挽回在陛下心中的印象,那就是病急乱投医。”中年人的唇微微拉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那杨中丞打算如何做,今日请中丞来此密谈,不就是为了商讨如何应对这与民争利的商会吗?”
“二殿下何须焦虑,如今京城各大药商已经在我的串连下私下谈妥。”被萧承天称为杨中丞的人放下了酒杯,“殿下要知道,那些大药商,哪个手里不是握着数百乃至上千个在官府已经备案的专利?这些专利涵盖了几乎一整个研药制药的流程,甚至有的药商手里的专利,能精细到加热丹炉时,使用什么样的燃料,人工捣炼药材时,使用什么样的姿势。”
“都说天下文章一大抄,这炼药制药的工艺又何尝不是,我就不信,逍遥商会一个后来者,他们的炼药流程,能找不出一点和别家相似的雷同点,只要被我们安插在逍遥商会内部的卧底发觉,届时就会有京城中的大药商一纸诉状送至官府,状告逍遥商会侵权夺利!到时候别说研制药方了,光是应对各种各样的官司,就够太子和他聘用的那个西蛮子会长头疼了,呵呵。”
“殿下,这,是能把后来者彻底挡在门外的叹息之墙。就算逍遥商会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付费使用我们的技术继续运营,他们一个刚起家商会的成本也绝对吃不消,届时几家大商会联手略施手段,您就可以如愿看到逍遥商会走向末路了。人们也只会感叹帝国的又一项投资失败了,太子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绝不会、也决不能指责是有心之人坏了他的差事。”
“高啊先生。”萧承天听得脸上的喜色都掩盖不住了,心情舒畅的他甚至起身在自己的座位旁转了两圈,“哈哈,哈哈!杨中丞真不愧是我之柱石啊,小王先敬您一杯了。”
“殿下不必多礼,实在是折煞臣下了。”杨中丞微笑着举杯回敬,另一只手还在拂拭自己的徽章,“我们开明复国会,永远是殿下身后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