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代表忠诚,是人类的好朋友,梦到狗通常是吉兆,象征着你最近财运不错,或许会获得一大笔意外之财]
[女人梦到狗,意味着可能会在爱情上找到忠诚的伴侣,男人梦到狗,象征着在生意场上会有所发展……]
谢时煜看着这些泛泛之词,有些不耐烦,他往下翻了翻,下面又有好多解析,什么梦到小狗,梦见狗咬一只猫、梦见狗咬蛇……狗同时也象征着人际关系。
谢时煜在这一行一顿。
[有时梦到狗,象征着你的伴侣或朋友的状态]
[梦到有狗咬你,预示着人际关系不好,可能会遭小人算计]
谢时煜想了想,梦中那只狗确实是冲自己扑咬而来,但……严格来说好像没有咬到,梦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梦见凶猛的大狗扑向你,则预示着你的朋友或者爱人即将遭遇重大变故,可能会离世。]
握着手机的手狠狠一僵。
谢时煜想起梦里的停尸房,床上躺着的,是一具男尸。而不知重病的妈妈。
而且,那个轮廓,有一点熟悉。
、
17岁的楚枫坐在家里的餐桌上。
“多吃点哈,高二是很重要的时候。”
“是啊,尤其是你这样程度的学生,到了高三的话基本就定型了。对了,那个S市的暑假培训名单出来了吗?”
父母照例在餐桌上问话,楚枫点了点头:“有我。”
楚枫妈妈:“那就好。哎,你是不是有什么老教授在S市,到时候让他帮忙照顾楚枫一下……”
不等爸爸回答,楚枫先道:“不用了,老师会安排我们统一住宿。”
楚枫爸爸:“就是,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要什么照顾……你爸当年十九岁的时候还不是自己出去闯荡……”
楚枫一边吃饭,一边听爸爸吹嘘自己早年是如何在大学里“英勇闯荡”的,具有不一样的男子气概,跟他这种连水煮蛋都不吃的“娇气鬼”不一样。
楚枫已经学会了对父母嗯嗯,哦?这样啊,等敷衍语气词:“我吃饱了,走了。”
楚枫背起书包,忽然看到黑色书包拉链旁绑了一个绿色的小符:学业成功。
“妈,这是什么?”
“喔!上次不是请算命先生给你算一算高考吗,结果啊,算命先生说你啊,命很好,但是呢,15岁到20岁有一个大劫难,25岁到30岁有一个大劫难,挺过去的话,命就都很好。
“我心想那完蛋了,你之前十七年过的平平顺顺,这劫难搞不好就是高考的时候,妈妈赶紧给你请了一个符,你可得每天戴着啊,绑在书包上,不许脱下来。”
楚枫:“……”
楚枫爸爸讥笑道:“你这是封建迷信,还算命,算命的还说我高考考不上大学呢,最后不还是好好的?人家就是想赚你这个钱,不跟你说高考有点问题,你怎么会去请他的符?”
楚枫妈妈:“宁信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有用呢?戴个符也没坏处啊。”
眼看父母就要就封建迷信的问题吵起来了,楚枫打断道:
“那另外一个人呢?”
楚枫妈妈:“…什么?”
楚枫:“我给了一个同学的生辰,他怎么样?”
上次楚枫看见他妈妈在家里神神叨叨地在整理生辰八字还有他的照片什么的,准备带去给算命先生看,楚枫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从古装剧里结婚前算生辰八字的戏码,他动了点小心思,把谢时煜的生辰八字也报了上去。
现在楚枫已经很轻易能摸清父母的想法,他骗说:这是他们班级里学习最好的大学霸,是他的竞争对手,算算这家伙高考考的好不好。
楚枫妈妈:“你怎么连人家生辰八字都知道?”
楚枫不咸不淡道:“我们经常在一起做题,关系很好。”
楚枫妈妈喜笑颜开:“好,那就帮他也算一算,不过万一结果不好,你就不要跟别人说了。”
楚枫:“嗯嗯。”
、
此刻,楚枫见妈妈沉默着,以为妈妈忘了这件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楚枫正要揭过不提……
“你那同学的命啊。”楚枫妈妈道,“嗯…我也不好说。”
楚枫有点好奇:“怎么了?”
楚枫妈妈:“我当时把生辰八字报上去,算命先生掐指掐了一半,突然就把摊子收了。”
这回连楚枫爸爸也有了些兴趣:“怎么回事?”
楚枫妈妈:“算命先生当时好像很生气,说我怎么拿这样的生辰八字来给他算,然后就收摊走人了。”
楚枫:?
楚枫妈妈:“我当时也很懵……后来稍微打听了一下,说是这种生辰八字的人命太硬,一般惜命的算命先生都不会给这种人算,算了他自己会折福。而且如果开摊碰到这种命盘的人,赶紧就要收摊走人,不能再算了。”
楚枫:……
楚枫爸爸打趣道:“哎哟楚枫,那糟糕了,人家命盘那么硬,搞不好高考考的很呢,你可得加油呀。”
楚枫:……
“我出门了。”
他婉拒了爸爸要开保时捷送他的意愿,自己去等公交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楚枫拿出校裤口袋的手机。
火箭吧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但楚枫经常偷偷带去,其实也没有联系谁,就是安安静静的放在裤子口袋里,手机里有某个人的电话号码。
哒、哒、哒
轻微的按键音响起,楚枫找到通讯录里谢时煜,编辑了一条短信:
[听说你命格很硬/笑]
他正要发出去,看了眼时间……
六点半。
这个时间,谢时煜可能还在病房里照顾胃癌的妈妈,应该在忙着做早饭……
或许,并没有心思听他讲这种玩笑话吧。
17岁的楚枫犹豫了一下,又将这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谢时煜第一次跟他透露妈妈身体不好的时候,楚枫就留心了,谢时煜的妈妈一住院,楚枫就知道了。
他有几次想问谢时煜,可是谢时煜在他面前装的像没事人,什么都自己扛着。这种状态让楚枫有一点不知道如何应对,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拆穿谢时煜。
还是就这样保持现状。
院长外公医者仁心,比较开明,还是比较好说话,楚枫坦白他跟谢时煜是好朋友,妈妈重病了,家境上比较困难,医疗费上能不能宽限一些。
外公表示,可以照顾,但钱的问题涉及医院账面,可以收费低一些,不能没有。
楚枫又想出一招:那能不能由我垫付?
外公:“你怎么付?”
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楚枫现在账户上有将近三十万的零花钱。
从小到大,父母就会把压岁钱、零花钱、各种奖金交给楚枫自己保管,在周围小朋友还在找爸妈要五块、十块买糖果文具的时候,楚枫钱包里已经有上千块红红的钞票。
父母教他如何把钱存到银行里去,教他认识股票、基金、黄金,教他通货膨胀,告诉他现金放着只会贬值,教他钱生钱的道理,教育他如何合理消费,培养他存钱和理财的意识。
楚枫从小到大没有缺过钱,也从来没有攒钱要去买什么心爱的东西,他银行里有十几万的钱,想买什么球鞋、衣服、游戏机都可以
但父母知道楚枫不会把钱挥霍在这上面,一直以来,父母都很相信他,不会去管他的钱财支配。楚枫从小学五六年级,就会把自己的钱三分之一放到股市,三分之一买国债和黄金,剩下三分之一存银行定期存款。最后剩下一些零头,作为自己的零花钱,自律消费。
理财到高中,七八年过去了,十几万已经变成三十万了。用于支付癌症晚期的大部分医疗费用绰绰有余。
听说,卖一个肾,大概是四五十万,但是层层盘剥,回到卖肾人的手上,其实只有十几万。
楚枫坐在工公交车上,看着车上一起去上学的形形色色的同学,大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但背后的家庭却大相径庭。楚枫知道,他从小优渥的家境让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区区十几万就去卖掉自己的器官。
他无法去和谢时煜说,他用零花钱帮他垫付了大部分手术费,楚枫不知道怎么张口,去跟谢时煜轻描淡写地表达:你家拼尽全力也无法凑到的手术费,不过是我家用来培养我理财能力的零花钱而已,不用太在意啦。
楚枫想,或许,如果,他是一个跟谢时煜差不多家境的普通人,他可能无法帮上谢时煜什么忙,但谢时煜可能会跟他倾诉。
但他不是,所以谢时煜对他沉默。楚枫也不知道要如何运用高超的语言技巧,在不让谢时煜过分感谢他、以及保护对方的自尊心的基础上,委婉表达出自己用零花钱解决了他的困境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