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虽然破败但因为温语宁的资助医疗设施倒是齐全。
时清薏一开始急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一路护着小温回去包扎一路掉眼泪,握着自己可怜小Omega的手要医生给她把腺体安回去。
医生:“......”
行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无语的病人。
小温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清薏话里的意思,聪明伶俐的人遇见关于自家Alpha的事就慢了不止半拍。
“清薏......不摘除腺体你就没办法结婚了......”
重要的是,没办法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了。
时清薏一把把Omega推进手术室里:“我答应离婚了吗?”
Omega委屈的快哭了,时清薏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是答应了离婚的,心里哽的没办法,眼睛也红了:“我反悔了,我不离了!”
温语宁刚刚被推进手术室就有另一个医生过来尴尬的问,温小姐的手术不做了,那另一位的呢?
永久标记的Omega和Alpha是互相有感应的,在摘除腺体的最后一刻温语宁最后一次感受到了朗姆酒的味道,失魂落魄的跑了出来。
时清薏捂住脸,坐在疗养院的走廊上,还没有从这场闹剧里回过神来,闻言摇摇头。
她的心里只有她家小温,其他的人她不想知道,也完全不明白。
直到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宿主!!男主的腺体被摘除了!!”
“......”
时清薏管不着想要她死的男主,她只想等她的小温。
小温是自己走出来的,医生非常尴尬的表示摘除腺体是件大手术,摘出来的腺体放回去也是残次品了,没办法跟以前一样了,永远无法永久标记了。
话刚说完时清薏眼眶就红了,高高在上的霸总Alpha永远都是矜傲淡漠的面具毁了个干干净净,她急切的过去问:“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小温一看见时清薏哭心里就酸又软,她本来就是想让清薏高兴的,结果弄巧成拙还把清薏逼的这么伤心。
她连忙过来拉住自己的Alpha,嗫嚅着安慰她:“清薏,你别哭啊......”
医生咳嗽了两声:“这个......腺体已经清除,无法再度标记了。”
医生又咳嗽了一声:“咳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时清薏上前两步,眼睛都亮了:“什么办法?”
“如果Alpha愿意的话,可以每天都覆盖一遍标记。”
“你们的基因适配度非常高,以后虽然无法永久标记,但只要每天注入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就能延缓病症的复发,达到假性永久标记的效果。”
“那寿命呢?”时清薏不关心Alpha的所有权,她最关心的还是小温的生命。
医生蹙了蹙眉,沉吟了一下:“虽然还是会比正常人的寿命短一些,但如果能够维持住现在的状态,一百年内是没有问题的,而一百年后科技持续发展,到时候,或许腺体的问题也能够迎刃而解。”
一百年,还好还好。
时清薏闭上了眼,松了口气,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小温看不得她哭,作为一个刚刚经历生死一线的人她还要反过来安慰她的Alpha。
她也很苦恼啊,不过惹哭了清薏肯定就是自己的不对。
时清薏凶巴巴的把她推上病床:“刚手术完站起来干什么?不怕感染不怕冷啊?”
她说的这么凶,动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Omega僵着身体被推进病房,刚刚关上门Alpha就扑到她怀里把她紧紧抱住了。
“温语宁,”她很正式的喊Omega的名字,正式的让Omega有点害怕,然后怀里就有了温热的触感,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裳,“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吗?”
从未受过这种待遇的Omega被喜欢的姑娘哭的心都疼了,她哭了太久眼睛纸巾都不敢碰,Omega只敢小心的亲亲她的眼睛,把眼泪一一吻去。
一直到Alpha情绪稳定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明明是这个时候,声音里还是忍不住涌现出一股甜意:“所以清薏,那个戒指是给我的吗?”
“不是给你的。”时清薏声音发冷,温语宁的心也一下子坠入冰窖。
“是给我的Omega的,你不是要离婚吗?”
温语宁:“......”
小温也很委屈,无措的攥紧床单,悲从中来:“我,我以为你喜欢的是许簌簌,是给她准备的。”
说到时清薏的白月光,温语宁的声音都开始发涩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病才不得不跟我结婚,你是不喜欢我的,你心里一直装着许小姐,许小姐确实很好,人很漂亮又聪明,还能和时光合作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
她越说声音越低,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你就是因为这个跟我离婚的?”时清薏哽住了,胸腔里全是气,声音却依然克制又温柔,摸了摸Omega湿润的眼角,“谁跟你说的?”
“慕,慕先生......”
摘除人家腺体的时候就是顺便多一台手术,在自家清薏面前就非常无辜有礼貌的喊人家慕先生。
“那你信我还是信他?”时清薏循循善诱。
这是一个不需要多想的选择题,当然选清薏。
Alpha很心机的散发出浓浓的朗姆酒的味道,安慰着她受伤的Omega,甜蜜的味道把悲伤的小温包裹住,哪怕她的腺体已经失去了感受朗姆酒的效用。
时清薏抱住她的Omega,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我这些年太忙了,要忙公司要自己打拼事业,我知道我疏忽你了,这五年以来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忙里忙外,小温,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