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少女反问道：“你应该也有所体会——【永恒之音】可以无视绝大多数屏障，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它的力量就可以渗透奈瑟方方面面。这是愚神们所做不到，不然现在神灵早就被统一了，而不是现在依然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无聊地抢夺和维持凡人们的信仰。愚神的神力哪怕再强，当只要敌神的神力相当也足以阻挡，除非他们让代行者攻入敌神的领土，发起神战。”

“而古神的力量，无法阻挡，无法削减，根源的力量，根本不是愚神所能抵抗。”

“这也是为什么你一定会站在所有神灵的对立面——对于愚神们而言，你才是真正的‘神’！”

这一番话说的泰帕尔热血沸腾，简直就想抄起家伙怼天怼地怼诸神了。然而他马上冷静下来，问道：“难道你也是古神？你叫……达克？”

“我是，不过名字不叫达克，我现在是提灯女神——娜歌尔。”少女娜歌尔说道。

“你的本源力量应该不是治疗之类的吧？为什么你现在的神职却是治疗、和平和拯救？”泰帕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且提灯女神教会如此衰微……”

“我不是说了吗，古神是诸神的对立面，凡是敢冒头的古神，早就在过去的岁月被诸神围攻而亡。”娜歌尔说道：“现在能活下来的古神，要么像我这样经营一个完全没关系的教会，要么就舍弃信仰，以凡人之躯行走世间。反正古神掌握足够的本源之力，哪怕没有信仰，也能长生不死地活下去。”

“至于神职……你看看你觉醒的知识里，有能让你创造神职的能力。”娜歌尔转了转手指，说道：“而我的本源，是原初黑暗，万物之混沌，诸法之无常，绝望之载体。”

空间忽然失去所有光线，进入彻底的黑寂之中。

“与黑暗最接近的力量，是什么？”娜歌尔自己给出回答，“是它的反面，光。”

黑暗中，亮起数十缕摇曳却坚定的光芒。

“人类们，给光下了许多定义：希望、治疗、幸福、和平、快乐……我延伸我的力量，便涉及了这部分神职。”娜歌尔一挥手，幻灯教堂恢复正常，“这就是创造神职。”

“延伸你的本源力量，你也可以创造类似的神职，但是在效果上，自然是比不上其他神灵。但用来赐予信徒奇迹，掩饰身份，倒是适合。”娜歌尔说道：“提灯女神教会如此衰微也是我故意的，若是规模再大一点，引起其他神灵注意，那时候我只能再换一次神职了。”

一个本源黑暗的神灵，居然成为以治疗著称的提灯女神，泰帕尔真想知道她的信徒如果知道这个事实会不会三观崩溃。而且比起她，泰帕尔这个马甲狂魔实在太年轻太简单了，人家换马甲可是连神职一起换的！

“不过，你好像不是我这种甘于隐居的休闲神灵，”娜歌尔挨着‘树干’，说道：“你那位信徒……身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潜力。反正，作为前辈的我只能帮到这地步，算是我们相遇一场的交流。你以后搞出什么事来，别扯到我头上……又要重组教会，很麻烦的。”

“没什么事的话，你离开吧……”少女的身影渐渐淡去，“如果你以后找到……算了，没什么。”

娜歌尔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挺好说话的神灵，不过泰帕尔有自知之明，他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小孩子，怎么想都不可能跟面前这个年龄不知道多少万的混沌古神比阅历，如果跟她谈交易，说不定被吃得渣都不剩。但是居然出门就遇上一位古神，这么大的馅饼不好好吃又是在太浪费了。

“等等！”泰帕尔义正言辞说道：“等我半小时……不，十分钟，就等我十分钟！”不等娜歌尔回答，泰帕尔的分身直接瞬移离开了。

娜歌尔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泰帕尔消失的地方，心想这位后辈神灵的难道还掌握空间神职？奈瑟化身都能如此轻易使出瞬移？

一分钟后，泰帕尔又出现了，不过这次他自信十足，换上一套华丽的黑色礼服，说道：“娜歌尔阁下，我就不说客套话了——你是不是神灵本源受损，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