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木曜并不担心步兵团的组建。他早就从每天听课的法师学徒口中知道，平原村又来了两千多地球人。这群不死者是最好的兵源，哪怕给他们一根搅屎棍，恐怕也能跟慕斯私军杀个天翻地覆。

只是木曜好些天之前，就开始感觉有人监视自己。因此，木曜几乎无时无刻保持着【衡量之眼】，如果有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必然会马上察觉。

但在木曜独处的时候，衡量之眼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用监视类法术侦查他。

然而木曜心底里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他总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某人眼中。不过这些天来的反侦察，也让木曜颇为疲惫了。

“……是我太多疑吗？”木曜心想。

这时候，外面响起姜戈洪亮的声音：“木曜，你的学生来找你！”

“不是说了，我不会随时随地解答他们问题的吗？”木曜应道。

“他们不是来找你询问的，”姜戈的声音颇为玩味：“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木曜微微沉吟，解除了【衡量之眼】，免得等下不停响起警报。然后他检查了一下书房的法术陷阱是否处于运行状态，将黑狐手杖放在身边，才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二十多名衣着各异的玩家走进来——除了十八名法师学徒外，还有七名不曾进行过法师修行的普通玩家。

“你们有事找我？”

史密斯推了推手工帝，“是他有事找你。”

年轻的种花家玩家手工帝，迎着木曜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说道：“木，木曜老师……”

“停，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木曜说道：“第一，我不老；第二，我没有取得魔法教导资格，不能称之为师。你们的习俗真奇怪，像是诅咒别人一样，把老字挂在嘴边。”

“但在我们心中，你确实是我们的导师，”史密斯笑道：“若无木曜先生为我们打开魔法之门，传授我们包罗万象的知识，我们可能永世不能涉足其中巧妙。”

如果木曜不知道面前这群地球人个个受过教育，知识水平几乎赶得上普通学者，他肯定会以为面前这群人是来自山区的失学青年。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木曜对史密斯的好话也是相当受用，说道：“别啰啰嗦嗦了，什么事？”

手工帝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导师，我是来询问如何开辟精神海。”

“为什么这么问？”木曜随口反问一句，忽然他意识到什么，认真看了手工帝一眼，“难道你……”

“我，我觉得我已经达到开辟精神海的要求，还请导师指明道路！”手工帝认真说道。事实上，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达到要求，但他们玩家有系统啊——

【叮咚，你已触发职业进阶任务‘开辟精神海’】

【开辟精神海：法师之路，始于精神。万千法术，无穷智慧，一念地风水火，一念万物生灭，当你踏入魔法之路，请记住，法术是用来毁灭与创造，而不是让你召唤魅魔、制作人体娃娃、催眠小姐姐跳舞的！】

【任务要求：请询问木曜法师，如何开辟精神海】

【任务成功：获得下一步提示】

【任务失败：无】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开辟精神海了，”木曜喃喃低语，“这才几天……”

“已经过去五十六天了。”史密斯说道：“我们是初春之月的月中开始跟你学习。”

不足两个月，就已经有人可以满足精神和智慧的要求了？木曜对玩家们施展了一遍侦查术，发现手工帝的属性已经是精神13，智慧13。其他玩家的属性也几乎只差1点，恐怕半个月内又会有人满足属性要求。

然而木曜耸耸肩，说道：“你如果要问我怎么开辟精神海……对不起，我也给不了答案。”

“哈？”玩家们无比惊讶。

“你们也看过《阿里布达法师风云录》，那是一本899年出生的法师的游记，基本跟现在没多大差别，”木曜说道：“阿里布达法师为了开辟精神海，当了三年炮灰兵，鏖战三年才因为心神激荡，成功开辟精神海。开辟精神海难度之大，一直是限制法师数量的原因。”

“从第三观察纪开始，法师就在研究有没有一个可复制的精神海开辟法，结论是非常令人可惜——没有。有的法师可能吃饭时候忽然开辟，有的法师娶了七个妻子一起行房突然开辟，甚至有的法师却得在生死关头才能开辟……从来没有法师走别人的路，却能开辟自己的精神海。”

“第四观察纪之后，就有法师发现用某种特殊物质刺激脑部，可以大几率令学徒开辟精神海。”木曜张开手掌，“据我所知，这种道具共有五种。但这是法师们的不传之秘，格拉摩根自然是没有的。”

“你们只能走自己的道路，寻找你们的开辟方法。”木曜轻轻刮了刮自己的眉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当年的开辟方法，是跟某一个魄罗人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酒醒之后，就糊里糊涂发现自己进入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了……”

玩家们顿时看了一眼姜戈，后者笑着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因为木曜这句话，往后足足三个月，几乎每一晚都有人请姜戈喝酒。

手工帝若有所思，这时候他耳边响起：【叮咚，你已完成‘开辟精神海’，触发新任务‘法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