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帕尔一阵无语,说道:“我能治疗你,但需要时间,”他顿了顿,“灵魂力量的来源,在于经历和记忆的沉淀。所以,你要把身体借给我,把记忆借给我,把你的一切借给我——”
普利斯:“万一你不还怎么办?这年头,欠债的才是大爷,你若是不还,我连诅咒你都没办法,只能眼看着你代替我功成名就,左拥右抱……”
“我才看不上你这点家底。我当然会还的,而且连本带利——”泰帕尔说道:“我会连你的未来,一起还给你!”
普利斯:“那你想获得什么?我可不相信这世界真的存在慈善机构。”
“我需要你的未来,”泰帕尔毫不遮掩,“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我要你成为马前卒,帮我挑战那些掌握命运的执棋者!”
很奇妙,如果面前是一个慈眉祥目的老爷爷在说会无条件帮助他,普利斯绝对不信。然而泰帕尔摆明车马谈条件,普利斯却放下心中的怀疑。
毕竟,他大可以等自己死了,再对自己身体动手脚。能潜入他人灵魂世界的人物,普利斯没有轻视面前这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问:
“真的吗?”
“真的!”
“你真的会还?”
“不还,我跟你姓提拉米苏!”
“你真的能治好我?”
“你丫聋了这么久,怎么就成了一个犹豫不决的话唠?”泰帕尔火了:“一句话,答不答应!”
普利斯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泰帕尔大人。”
“那泰帕尔,你可别把我的未来搞的一塌糊涂啊!”
神光彻底击穿了天空冰面,普利斯被泰帕尔彻底拉出来,他的双腿从黑暗的冰面脱离。普利斯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迅速冻结的水面。
泛起无数涟漪的水面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普利斯轻笑一声,由衷地感叹道:
“真帅!”
——
倒在坂田金时怀里的普利斯猛地睁开双眼!吓得坂田金时浑身一震,差点就叫了出来。见识许多日本恐怖电影的他,对这种死尸还魂的场景实在太熟悉了。
【这就是普利斯的身体……】控制着他人的身体,泰帕尔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极薄极柔的套套装着,披着一层皮在行动。
刚才在灵魂世界挽救普利斯的灵魂,在现实里只是一瞬——要是再长一点,普利斯就魂飞魄散了。
一直注视他的红执事大哭一声,抓住他的肩膀不停摇晃,哭喊道:“少爷,少爷你别睡啊!醒醒,醒醒啊!最多我以后不监视你有没有睡觉,不拦着你去侍女洗澡了,别抛下我啊……”
泰帕尔一脸黑线,连忙制止住红执事摇晃,再晃下去他的腹部就得大出血了。这命运之子虽然之前耳聋,但是好像还是很能搞事啊……
轰!
正在最前方咬牙鏖战的敌法师被兽人巨斧砍断长剑,巨斧余势撞到锁链甲上,虽然没有彻底割裂甲胄,但是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敌法师打飞了!
泰帕尔伸出手接住飞过来的敌法师,摇摇晃晃站起来——肾被捅了一刀,行动还是略有不便。
“少爷,你别乱动。”红执事很是着急,抽出双剑站起来,“我帮你杀退这群白毛蛮子,你躺着就好!”
泰帕尔伸出手,想说话,然而普利斯这个身体的发音器官太久没有锻炼,肺部和舌头根本不适应任何的发音,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噫……喵……”
红执事叹了口气,便把一直带着的希路达之剑给他,说道:“少爷你拿着家传宝剑等着,红这就为你开辟道路!”
泰帕尔马上拉住红执事,走进正在奋战的玩家之中。先锋盾等人看见耳聋剑士顿时精神一振,心想这次终于能继续抱大腿完成任务了!
然而泰帕尔这时候在心里问普利斯:【喂喂,怎么挥剑啊?】
“就是挥剑啊,砍下去啊,对着肉斩啊,”普利斯慢慢掌握心灵交流的方法,直接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泰帕尔:“手臂别这么紧张,想抚摸情人的柔软之处一样,轻柔但稳稳地抓住剑柄!”
【我还是童贞之身,理解不了这么高端的教学方式!】泰帕尔在心里怒吼,【干脆点,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等等,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要向我这个全身不遂脑袋缺氧的弱者借啊!你怎么可以是个处男!”
【因为这是你的未来,当然要用你的力量……还有,给我对处男道歉!】
这时候,三把兽人重斧同时向泰帕尔砍下,巨大的斧刃掺杂着丝丝杀意,令玩家不由地担心摇摇晃晃的耳聋剑士,红执事更是拔出双剑冲上前——
只见空中黑光一闪,铛铛铛三声,斧刃断裂,紧接着三名白毛兽人的身体一分两断,浑浊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一样喷射泰帕尔一脸。
泰帕尔一甩希路达之剑,剑刃上的血液便一甩而光,漆黑的剑刃无比洁净,不仅赞叹一声:【好剑。】
“这是剑皇宫赠予提拉米苏的武器,你以为是那些破铜烂铁啊,”普利斯得意洋洋,“若不是我跟它朝夕相对十几年,它还不肯露出真面目呢!”
喋血万千后,剑刃发出细微的争鸣声,仿佛跟主人心意相通。
‘希路达之剑’
‘耐久0/0’
‘完美无缺:此剑耐久度无限,不会磨损。’
‘超凡灵性:旁人无法使用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