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曼本就不如刘协有主意,又听他这番分析十分得当,想起马超与她结识以来的种种过往,难以设想万一张让得逞、马超会是什么下场;她便咬咬牙,毅然决然道:“好,那我们快走!”
姐弟俩下定决心后,提起襦裙和袍服的下沿,奋力向南宫方向跑去;木制的复道上响起响亮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视角切到渠穆这一边。马超率队沿着南宫西侧宫城向南走,接连走过西掖庭、符节台、兰台、钩盾署、尚书台,来至威兴门外。威兴门之内就是西宫,西宫也称为长秋宫。一路上,渠穆心里焦急不已,他正是张让暗藏的杀手锏,是今日谋诛马超的关键。接到任务的渠穆十分惊喜,只要出色完成这次任务,将马超顺利诛杀于长秋宫中,那么不论是在张让、赵忠等十常侍面前,还是在何皇后、何进等人面前,都是不可多得、久经考验的忠臣、功臣,迎接他的必定是一片坦途、加官晋爵。
但计划却出现了重大缺漏:张让和他都没料到,马超仗着兵多将广,硬是带领一整个义从营一千五百人入卫换防,在人数上他已处于绝对劣势。而且他还特地叫来了王越和张辽。渠穆在讲武时亲眼目睹,张辽与马超连斗近八十回合方才战败,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王越高超的剑术,也在京师之中久有盛名。有这两名高手保护身侧,马超的防卫真可谓铜墙铁壁。就算马超进入长秋宫这个伏击圈,有如此之多的兵士和高手,他也能安全无虞。该怎么支开义从营、张辽和王越,削弱马超的防备呢?渠穆犯了难。
正当渠穆为此感到头疼时,后方传来马超的军令:在威兴门外停驻。渠穆正带领着本曲四百兵士走在最前,忽然听闻马超的军令,眼看部曲就要进入威兴门了,不禁感到有些焦急。
渠穆忍下焦躁不安,掉头来到马超身前,拱手道:“马君,前方就是威兴门,经过此门就进入皇后殿下所居的长秋宫,为何止步不前?”
马超瞥了一眼他,冷冷地说:“怎么巡视,路线怎么走,还需要你来教我吗?”
渠穆装作惶恐之态,急忙道:“是属下失言了,还望马君恕罪。”
马超没理他,转头对王越、张辽道:“军侯王越、张辽、杨岳何在?”
“末将在。”
马超道:“二三子领义从营一千三百人,分头前往平君门、城南阙门、苍龙阙门巡视。我和杨千万领义从营剩余二百人,渠穆领虎贲军士四百人,就在威兴门此处停驻,不进长秋宫了,恐怕惊扰了皇后殿下;二三子巡视三门结束后,再返回此处与我汇合。”
“遵命。”
于是王越、张辽、杨岳三人点齐兵士,分头离开了。
看着大队义从营兵士离开,渠穆心里窃喜不已;他本来还在担心马超带来的义从营人数是他所掌握的虎贲军士的大约四倍,又有张辽和王越两名高手在场,恐怕难以伏杀马超成功。没想到马超一番布置,竟然歪打正着,不仅把王越和张辽两名猛将调离,而且还调走了义从营的主力。现在马超身边就只有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氐人,和区区二百义从营兵士了。虽然那名氐人和二百义从,无一不是膀大腰圆的凉州壮汉,但渠穆早已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认为他们与马超是冢中枯骨而已。